陆小宝每日都在充实和温馨当中迎接任务挑战,奋力帮助苏婉融入家庭生活。
陆盼寐获得红绳后,每晚噩梦的画面越发清晰。
午夜惊雷劈下,他猛然惊醒,浑身再次被冷汗濡湿,心脏剧烈跳动着预示着他刚才经历过的恐怖。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瞳仁倏地紧缩,他蓦然跳下床,踉跄跑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抓起画笔,飞快在白纸上划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线条。
最后线条逐渐显示出古朴的街巷,连两侧商铺招牌,与每个人脸上各色不同的神态细节清晰无比,似用定时用高清单反拍下一样。
最后一笔落下,陆盼寐惊悸地睁大双眼,反复盯着画纸上的每一处,与脑海残留的噩梦画面缜密对比,确认没有遗漏一丝,他浑身骤然泄气般虚软。
呆呆静坐了许久,他拖动沉重步伐,艰难地更换睡衣,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踽踽独行地走到床边,轰然倒下,栽头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陆小宝刚晃悠悠地迈着小短腿下楼,奶声奶气地和家人打招呼。
圆溜溜大眼睛扫了好几圈,却发现陆盼寐居然没在,她歪着小脑袋呢喃:“不对呀,二哥哥最近都四和大家伙一起吃饭和活动,今天肿么又没下来呢?”
“不能半途而废,窝要去找他!”
小肉手一握,陆小宝扭头走向楼梯,手脚并用地麻利往上走。
“小宝,你要去哪里呀?要吃早餐了哦。”沈瓷安端着喷香早餐,抬眸看到闺女反常又上楼。
“二哥哥没在,窝去叫他!”
陆小宝吃力仰起小脑袋,软声回了句,继续吭哧吭哧上楼。
“陆盼寐天生内敛,他不自觉下楼吃就活该他饿肚子,宝贝,我们不管他。”
沈瓷安扬声哄着,陆小宝没有理睬,小身板飞快拐上另一个台阶,眨眼就不见人影。
“陆盼寐好了没几天,又发什么疯?自己不吃饭,还折腾小宝上楼叫,当自己是太上皇了,要全家人都伺候他呀?”
心疼闺女劳累,沈瓷安恼火责骂陆盼寐,手中儿童餐盘往桌面一方,冷声指向陆昭寐。
“你妹妹都没吃上早餐,你还有心思吃,还不快跟上去照顾!要是小宝摔碰到哪里,你就给我滚到外面罚跪一天!”
陆昭寐眼底滑过一抹冷意。
不想受沈瓷安的冷言冷语,也不想平白无故被罚,他平静放下餐具,小跑去追陆小宝。
看到陆小宝停在陆盼寐房间门口,踮起脚尖,小手努力够着门把手,光洁小额头渗出大颗汗珠,悄声顺着肉乎乎脸颊滑落,却依旧坚持找陆盼寐。
陆昭寐抿唇,知道她是出于关心,心里的埋怨顷刻消散。
“二弟可能昨晚做噩梦,起晚了。”
他长臂一伸,轻松捂住扶手一拧,低声安抚着陆小宝。
陆小宝莫名涌上一丝不好预感,小奶牙咬着嘴巴,圆润下巴轻轻一点,却没有放下担心。
凭她笨拙走路的大动静,这些天以来,不用她走到房门,陆盼寐就听到脚步声,自己开门来迎接她。
再说陆盼寐现在不用依赖药物助眠,但睡眠质量还没有恢复正常健康状态,不可能赖床。
门一开,陆小宝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陆昭寐也愣住。
陆盼寐似突然昏厥,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却半跪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