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婉有些无奈扶额,她可不是来跟大反派讲这些枯燥乏味的大道理的。
“我可没让你这么理解。我的意思是,你滥杀无辜是不好的现象,在我们那边可是要进局子吃牢饭,当劳改犯整改的。”
温霂尘不解,“进局子,吃牢饭,劳改犯是何意?”
虞清婉思考了片刻,回道:“就是类似于你们说的关押囚犯和恶徒的监狱。”
监狱吗?
他又不是没进去过。
卖入奴隶场,成为供贵族消遣玩乐,与恶兽争斗的奴隶以后,他若是不听话,或者不肯乖乖配合,就会被奴隶主扔进暗无天日的水牢里。
那里昏暗如深渊,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活物,也没有任何食物。
只有阴暗的老鼠和蟑螂时不时从窄小的洞穴里钻出来,顺着铁链爬到他的身上,恶狠狠的啃食他的血肉,
它们肆无忌惮,眼底尽是贪婪和求生的欲望,只因为他被铁链拴着,无法腾出手和力气来与之对抗。
他恨极了自己怯懦无能的样子,也深知要活下去,就要忍辱负重。
于是在第二日,他承认自己错了,乖乖配合,乖乖听话,与野兽争食,与恶徒为伍,就这样日复一日,在厮杀和血腥中渐渐长大。
直到,他被那个抛妻弃子,昏聩无能的男人找到,带回了狐族,从此他摇身一变,就成了尊贵的狐族殿下。
成为狐族殿下得第二日,他亲自来了奴隶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斗兽场”,
果然奴隶主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没有了往日的凶猛暴虐,而是变成了攀附权贵,笑意盈盈的谄媚小人。
他觉得还真是有意思啊。
于是,他将那些关押多年,受尽凌辱虐待的奴隶和野兽全部都放了出来,让那些奴隶主们与他们进行搏斗,
赢了的人就可以活着离开,而输了的人自然是成为野兽的食物。
昔日辉煌供上位者贵族消遣玩乐,藐视人权和妖权,靠随着剥夺他人性命赢利下注的斗兽场变成了血腥肆意的屠杀场,多么讽刺和可笑,
而反观那些贵族,忌惮他的权势和地位,皆是敢怒不敢言。
可惜,正如他所言,他温霂尘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在他是奴隶的时候肆意欺辱了他,他统统都记在了心里。
那些恶毒,趋炎附势的权贵,他一个也没有放过,让他们亲自去喂食未开灵智的妖兽,
若妖兽不肯吃他们的食物,那么他们就会变成妖兽的食物。
许是虞清婉口中的“监狱”,让温霂尘想起了以前不好的经历,
他面色煞白,很想闭眼休憩,便果断的下了逐客令。
“我看天色也已不早了,师姐要不回去休息吧。”
虞清婉没多问,她点了点头,“好。”
毕竟温霂尘再怎么厉害,到底也是个伤患嘛,多注意休息也是应该的。
待脚步声远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寂静,温霂尘正欲躺下,不料又听到折返的脚步声。
“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又……”
啧啧啧,不愧是大反派,反应就是敏锐又警惕。
这都猜的中是我。
虞清婉低声笑了笑,“晚安,小师弟。”
然后不等床上的少年反应,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温霂尘注视着关闭的房门,良久,良久,
直到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心口旁处的刀伤,疼痛感并未消除,所以他刚才并未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