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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盯着她。
见她眉眼有些认真，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他不由得蹙眉，琉璃色的双眸闪烁着有些奇异的幽光，
“怎么，你是想离开我吗？虞清婉。”
虞清婉一愣，后快速反应过来，趴在少年怀里继续紧贴着，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我都说了是如果嘛，如果……”
温霂尘冷声道：“没有如果。”
他继续答道：“如果有，那便只有丧偶！
虞清婉，若是有一天你真的敢离开我，我必定要让这个世界所有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搅它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我就不信你会视而不见。”
得，大反派这疯批嗜杀的属性，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末了，少年如玉葱般的手指，勾起虞清婉的一缕秀发，替她别在耳后，声音听起来令人特别的毛骨悚然，
“毕竟，我的婉婉，最是良善了不是吗？定是见不得芸芸众生遭受莫须有的苦难。”
虞清婉身子猛然微微一颤，
其实，还真被大反派给说对了，
她的确是良善之人，
若是真到了大反派屠戮世界万民，毁天灭地的一天，
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况且，穿书局若是知道此变数，定然会让她再次回归到这个世界，继续攻略大反派，用爱感化他，让他改邪归正的。
不行，
她不能让大反派变成他口中的恶魔！
至少在她离开之前，
她必须教会他拥有正确的三观和道德观。
这样，即便她离开，
他也不会做出十分偏激之事。
她要从现在开始，尽她所能地……“矫正”他。
或许她无法改变他身为反派的本质，无法抹去他过往经历刻下的伤痕，但她或许可以尝试在他心里种下一点点别的种子
——比如，对生命的些许敬畏，对秩序的基本尊重，以及……除了占有和毁灭之外，其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对温霂尘这样心思深沉、偏执入骨的人。
但虞清婉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那些可能无辜受累的众生，或许……也是为了他。她不愿想象他彻底沉沦黑暗、万众唾弃的模样。
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抬起头，泪痕未干的眼睛努力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琉璃眸。她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却坚定地捧住了他的一侧脸颊。
“温霂尘”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认真，“不要那样说……也不要那样想，好不好？”
温霂尘眼眸微眯，似乎有些意外她此刻的反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知道你……或许不在乎其他人。”虞清婉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触碰那看似不可能的领域，
“但是，暴力和毁灭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仇恨。
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我不希望看到你被所有人惧怕和憎恨。”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温柔：“答应我，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让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好吗？就算……就算为了我？”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试图干预他的价值观，甚至带着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
她在赌，赌他对她的那份在意，是否能稍微压制住他本性中的暴戾。
温霂尘沉默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和恳求，那是一种与他内心阴暗想法截然不同的、柔软而明亮的东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婉婉是在教我……向善吗？”
虞清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复杂，带着淡淡的嘲讽，却又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别的什么。他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贴得更紧些。
“好啊。”他应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答应婉婉，尽量……不做你口中那种‘可怕’的事。”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琉璃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永远在我身边，看着我，管着我。”
“婉婉，你要记住，”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战栗，“你是我唯一的缰绳。若有一天这缰绳断了，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无法预料。”
虞清婉忍不住戳了戳少年的俊脸，一板一眼的训道：“温霂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想法很危险呀？
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滥杀无辜，成为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机器，这样是不对的。”
“婉婉不是说，那只是如果吗？”
哪曾想，少年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
“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如果”的假设罢了。”
虞清婉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信你才是有鬼了。
就冲你这疯批病娇的属性，一旦被激怒，还有什么疯狂之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见虞清婉陷入了沉默，表情十分的无奈，
少年语气有些委屈道：“婉婉为何不说话了？不会是在心中，质疑我刚才的话吧？
难道我在你眼里，还是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吗？”
虞清婉赶忙回道：“当然不是。”
她突然从少年怀里，探出自己的脑袋，眉眼无比认真的说道：“只是，温霂尘，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何事，都不许再被自己的情绪和戾气左右，滥杀无辜了好吗？
我不想让你的双手沾染上无数的罪业与杀戮，毕竟你这双好看的手，可是要给我日日挽发的。”
挽发。
那不是……
婚后的夫妻间，该做的事吗？
难不成虞清婉，这是……
想要嫁给我了吗？
思及此，少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可以答应师姐，但师姐要拿什么东西来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