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不瞒你说,当年我们齐家为了做海上贸易,所有手续、资质都是齐全的,如今我在海运关口又身居要职,完全有实力接替裴家。”
齐老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裴家这些年独占海运,胃口养得太大了。换我们齐家来做,规矩、分寸,自然都会按云京的来,而且利润这块我愿意和西门家对半分,绝不会让贤侄难做。你看——如何?”
齐家开出的条件确实丰厚——海运这块生意,谁做都是做。裴家到现在没给西门家分过半点利润,而齐家却愿分一半出来。更何况,他对裴之野这人,本就没什么好印象。
西门九枭:“裴家在沪城根基很深,想动裴家没那么简单,这件事,得按我说的办。”
齐老爷子一听这话,眼底骤然亮了:“好好好!贤侄,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
虞南嫣回来时,庄园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几位长辈和亲近的亲戚全来了,屋里屋外布置的喜气洋洋,院子里也挂上了小彩灯。
客厅里,管家带着人正在搭订婚的布景,一旁的副厅里,西门九枭正陪着几位长辈打麻将,麻将声搓得哗啦响,院子里边几个亲戚家的小孩在疯跑,连家里那只金毛的脖子上都被打了个红领结。
林荣珠和宋羽英正坐在小沙发喝着燕窝,一抬眼瞧见虞南嫣进来,林荣珠放下小盏,温柔的语气里带着点责怪:“嫣嫣,你又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明天都要订婚了,今天还疯这么晚。”
虞南嫣看着手机上那十多个未接来电,含糊道:“哦,手机静音了没看见,我先上去了。”
她脚步顿了顿,又朝麻将桌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个,西门九枭——你上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西门九枭手里还捏着一张牌,听见虞南嫣叫他,动作顿了一下。
屋里热闹的动静瞬时静了静,几位长辈互相递了一个眼神,脸上都浮笑意:“别玩了,快去快去,陪嫣嫣说说话!”
他抬眼看向虞南嫣,嘴角微扬,把牌桌往桌上一扣,利落地起身:“失陪。”
卧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楼下的热闹。
西门九枭声音先一步响起:“找我什么事?如果为今天中午的事道歉,那不必了。”
“抱歉,我思考了一下午,这个婚我不能和你订。”
西门九枭瞬间严肃起来:“思考一下午?在哪思考的?裴之野家里吗?”
“我是认真的。”虞南嫣迎上他的视线,“不是赌气,也不是为了谁。是我自己的想法。”
西门九枭中午那股火本就压着没散,现在又被她彻底点燃了。
他逼向她,目光锐利的看着她:“行啊。现在所有人都在楼下,你有种现在就下去说——站在他们面前,清清楚楚说这个婚你不订了。”
他眼底卷起一股寒意:“你不敢,对吗?怕你爷爷难过,怕你爸妈说你不懂事,怕毁了虞家这么多年的体面。”
他顿住,呼吸沉沉,“所以你就只敢躲在这儿,一遍遍逼我——逼我先开口退婚,好让你干干净净脱身当个好人,是不是?”
虞南嫣被他这话刺得心头发颤:“是,我一个人是不敢,爷爷年纪大了,我怕他身体不好经不住退婚这件事的份量,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我们一起去说,行吗?就说我们处不来,好聚好散。咱们两个一起去,几率大一些,总好过我一个人硬闹。”
她垂下眼眸,语气弱了些:“退婚之后……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