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手里的筷子都攥紧了些，喉间挤出一句。
“……真的？”
姜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点头：“嗯，都怀了一个多月了。”
沈砚听清确认的话，倏然直起身，走到姜翎面前。
他垂着眼蹲下身，看着他媳妇儿还平坦的小腹，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在她腰侧张了张，又攥紧，才终于小心翼翼地伸过去。
姜翎看他这副小心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以前晚上他掐自己腰的时候可使劲儿了，现在却不敢碰她的肚子了？
姜翎直接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腹部。
“想摸就摸。”
沈砚把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虽然现在还感受不到什么，但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烫得厉害。
他要当爸爸了，这个消息来得惊喜又突然。
沈砚一时之间高兴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听说怀孕很辛苦，他又担心起姜翎的身体来。
“媳妇儿，怀孕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想吐？”
姜翎笑道：“就刚开始那几天有点不舒服，现在啥问题都没有。”
她喝了灵泉后，完全没有孕吐的反应。
沈砚还是不放心：“要不咱们下午不去百货商店了，你怀孕还坐这么久火车，在家里歇着。”
姜翎不听：“不要，我就想去。”
从火车下来后她就喝了灵泉水，疲惫感一扫而空，现在身体状况可好了。
沈砚拗不过她，自觉把碗洗了，再带她去逛百货商店。
吉普车开不进来，只能停在家属院门口。
沈砚关好院门，带着姜翎走出去时，又被不少刚下训的士兵们沿路围观。
姜翎社恐症又要犯了。
坐上吉普车副驾驶后，姜翎才松口气。
沈砚安抚似的握住她的手，早知道他刚刚就把车子开进来了，省得那群臭小子直勾勾盯着他媳妇儿。
来到百货商店。
姜翎按照清单上写的，告诉售货员想买的东西。
“两个竹篮子、一个火钳和大铁锅、一个瓦罐和烧水用的茶壶。”
“另外还要十个细瓷碗和圆盘，五个汤匙，十个红双喜的杯子，还有两捆卫生纸。”
这些东西她刚刚都在家里检查过了，都没有。
沈砚不得不佩服他媳妇儿的细心。
他有提前做准备，但没准备这么多。
沈砚跟售货员结账后，把东西放到吉普车上后，才问姜翎：“媳妇儿，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姜翎想了想，还打算买两条裙子。
在村里要天天下地干活，还有很多没文化二流子，她都不敢穿裙子。
但在家属院就不一样了，穿着自由些。
姜翎特意挑了两条宽松布拉吉的裙子，回去她还要改一下，把腰部位置改成可以调松紧，等以后肚子大些也能穿。
沈砚目光直直锁着姜翎，素色格子连衣裙裹着她的身量，剪裁妥帖，裙摆及膝，他喉结不自觉轻滚了下。
“媳妇儿，别换下来了，穿着吧。”
姜翎捏着裙摆，又对着镜子看了看，扭过头嗔了他一眼。
“不行，得拿回去洗过才能穿。”
她抬眼嗔向他时，眼尾微扬，眸光软润却亮，就那么轻轻一瞥，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沈砚幽深的眼底。
他喉间发紧，目光竟挪不开了，只跟着那道软亮的眸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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