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左嘉珩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方才读书的时候便感觉有人在窗外停留,他以为是小厮来为自己守夜。
不想就在刚刚,他清晰地听见一道女子的声音,“好晚了,回去睡觉。”
他环顾左右,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正要转身回房间,注意到地上一个发光的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个白色瓷瓶,想必是方才那人遗留下来的。
他弯腰拾起来仔细端详,“这,怎么会!”
左嘉珩像只受惊的猫,瞬间僵直,腰背都挺直了几分。
那瓶口是一团七彩云朵?!
“珩少爷!珩少爷!”
全三气喘吁吁,太好了,他就知道珩少爷一定在用功读书!
国公爷和三老爷睡得太熟了,他不好再继续等下去,万一女鬼伤害到府里的人就不好了。
“何事?”左嘉珩淡定问道,不动声色将瓶子塞到怀里。
“小的在门房值夜,昏昏欲睡之时见一白色身影,貌似是一个女子,双脚离地飘到府里,小的想要禀报给各位爷,奈何国公爷和三老爷太过困乏,呼之不醒,小的担心高声呼唤恐惊着各位爷,这才来找珩少爷想想对策啊!”
听全三说了一大段话,女鬼、瓶子......
联想到方才停留门外的“人”,他再也无法淡定,一股汹涌洪流直冲脑门。
左嘉珩脑袋嗡嗡,盯着全三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模糊又渐渐遥远。
最后一幕,见到全三满脸焦急的朝自己扑过来,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来人啊!珩少爷晕倒了!”
一嗓子打破黑夜的静谧,四更天,国公府各房烛火渐渐亮起。
左敬昀走出房门,见着格物轩那边天空有些亮,加快脚步出了三房院子。
站在小道旁召唤来一名小厮,“发生了何事?”
“三老爷,”小厮脑门上豆大汗水不停滚落,“珩少爷晕倒了!请来了府医,少爷现下发了高热,口中一直在说胡话,小的这是赶着去给大夫人报信啊!”
左敬昀张大嘴巴立在那里,面容疑惑又焦急,“怎么这样突然!你先去报信,我随后就到。”
薛笑漫也被惊醒了,见着老爷没穿外衣出房门担心他着凉,抱着衣裳跟着左敬昀出来,正好听到方才的话。
拿出外衣给他披上系好,“老爷,你先过去看着珩哥儿,我嫁妆中有一药丸退热有奇效,取了就来。”
说完转身小跑着回院里。
“窗户边上......白色的......”
安老夫人心急如焚,手上不断抚摸着他的头发,口中念叨着,“孙儿乖,不怕,不怕......”
左鹤卿目光担忧的看着大孙子,眉头紧锁拧成了“川”字。
“全三,”他沉声道,“当时发生了何事?”
全三不敢隐瞒,当即跪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小的亲眼所见,绝不敢保留半分!”
话音落,屋内众人沉默了......
安老夫人安抚孙子的手悬停在半空。
大夫人齐静姝停滞抽噎,满脸疑问。
“鬼?”左鹤卿拧着脖子,摩挲着手上的硬茧,“不儿,这鬼?”
显然不太相信的样子,怀疑大孙子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故而吩咐全三编了个故事。
薛笑漫进来时正遇着这诡异的场景,好像大家不怎么担忧珩哥儿?
她轻轻戳了一下左敬昀,低声说道,“给。”
左敬昀颔首,又推了回去,大侄子这是读书魔怔了,不是实证,用药丸有点过了。
府医端着一碗汤药走到床边,“珩少爷这是受惊的缘故,老夫开了一碗汤药,可镇惊安神。”
左鹤卿扶着大孙子脑袋,府医给他喂药,“老刘,这惊吓从何而来啊?”
“国公爷,老刘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从脉象上看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刺激!”
府医老刘猜测各位主子应该是太过担心了,于是安慰道,“珩少爷虽受了惊吓,但并无大碍,估摸着清晨便会醒来。”
“嗖!”
门外射来一支箭,没入门框三寸。
“何人!”
众人受了惊吓,府医差点将汤药撒出去。
左敬昀追出去,没见着人。他拔掉箭矢,信件写着镇国公亲启,“爹,给您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