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我惊恐地看着妈妈伫立在力量的中心,她的身影在血色的光芒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下一瞬,一抹血色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将同连同身后的一些建筑残骸都吞了个干净。妈妈的身影如同泡泡般碎裂,就这么消失在了这股恐怖的力量之中。
哗啦啦 ——
血雨倾盆而下,染红了方圆五百米的每一寸土地,建筑物在血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色音符在血水中挣扎扭曲,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化作一滩血水崩解了开来。
咔哒~
钢琴家背后最上头的两只手掌如融化的蜡像,扭曲着坠落在布满血槽的琴键上,溅起的黑色血珠在半空凝结成了跳动的十六分音符。
他残破的燕尾服下,肋骨根根凸起如琴弦,根骨缝间渗出了幽黑色的荧光,看起来像是超负荷演奏后身体崩溃的征兆。
“终于… 清净了…”
他歪斜的头颅发出齿轮卡顿般的笑声,七窍同时涌出了粘稠的黑色液体,滴落在了钢琴上。
嘎吱~
紧接着他剩余的四只手臂开始不受控地抽搐了起来,断裂的指骨穿透皮肤,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黑色的五线谱。
“继续…我要让大家都听到我的弹奏!……”
紧接着,钢琴家猛地将那没了手掌的手臂插入了布满血肉的钢琴里,搅动了一下,那蠕动的血肉立马缠上了他的手臂。
“不行…我需要一双更好的手来弹钢琴!”
嫌弃得扯下了钢琴为他塑造的新手掌,钢琴家转过头来扭曲的脸颊上三只眼同时看向了安洁莉卡爆体身亡的位置,地上还留着一滩血肉。
“多么完美的弧度…”
他沙哑的声音裹着涎水,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翻涌。他看见安洁莉卡跃起时绷紧的脊背,像张蓄势待发的弓弦;看见她挥拳时仍然保持着优雅的身姿;
更看见她在音波中旋转的银发,每一根都在谱写生命的旋律。
而最让他垂涎的,是那双赤足 —— 落地时轻点地面如蝴蝶振翅,踢碎音符时又带着猎豹般的凌厉,足弓的曲线恰似最完美的休止符。
他低头望向自己残缺的下半身,原本的双脚早已被钢琴的踏板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两根不断渗出黑血的肉桩,正随着琴键震动无意识的抽搐着。
“踏板需要更灵动的演绎…” 他喉咙发出咯咯怪笑,腐烂的牙龈间挤出带血的音符,“你将同我一同踏入艺术的殿堂!”
看着安洁莉卡的血肉凝集成了一块足球大小的血色音符时,他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凸出看起来就要从眼眶掉出来了:“只剩这点了吗?”
看着那摊没多少的血肉,钢琴家有些气恼的挠了挠头,心想着——
如果能用精神攻击杀死这位美女,就能用她的躯干组成新的琴键,剩余的部分则可以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更好的弹奏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