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灰灰终于在一处海域停下来，彼时距离他们出发已经全速前进两小时。
顾瑾宁站起来，捶捶有些发麻的双腿：“就是这里？”
金金点点头：“从这里下去就可以达到海洋世界的上方了。”
“好。”顾瑾宁扭扭手腕，按下下沉按钮，海水渐渐没过整个泡泡，“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许倩在这下面的？”
灰灰一直跟在顾瑾宁身边，直到水压超过它身体承受范围时才停下，停在原地鸣叫一声。
顾瑾宁给捏了一个水泡泡将灰灰包裹住，又继续向下，四周死一般的安静，连常有的鱼群都没有看见。
很奇怪。
太安静了。
怎么连一只鱼都没有。
金金在水泡泡里张望：“我们是上午出来玩的时候，灰灰突然闻到了许倩姐姐的血味，然后找到了这里。”
“但是我们下去不了太远，只能回来找阿宁帮忙。”
顾瑾宁神情凝重，距离地面还很远，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黑漆漆一片，另外的什么都看不清。
钢管捏在手心里。
兀的，小金鱼的泡泡停在半途，不再向下。
什么情况？
顾瑾宁点了点按键，泡泡还是没有继续向下。
她低头，只能看见一片黑色。
等等。
不对不对。
顾瑾宁背上浸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因为水深而变成黑色，而是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正在她的正下方。
几乎是下一刻顾瑾宁脑海里便浮现出市中心医院的变异章鱼怪。
触手远超过普通章鱼，脾气暴躁，觅食捕食的方式极为残忍，甚至会在一定情况下模仿人类幼童的求救声音。
这下面是一只章鱼怪吗？
是章鱼怪把许倩诱哄下去的吗？
如果是这样她在这个几分钟，拿泡泡撞击过下面这东西的上部分，为什么会没有反应。
顾瑾宁丝毫不怀疑若是章鱼怪，恐怕不等她靠近就一根触手啪打过来了，还能等她在这里待着。
心思百转间，顾瑾宁握着钢管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她把泡泡变大一些，让金金和灰灰都在自己的泡泡范围之内，好随时关注一小只和一大只的情况。
顾瑾宁小心地挪动着泡泡。
黑色东西似乎很大，顾瑾宁往左挪动很远都没有挪出它的范围。
十分钟过去。
顾瑾宁没有找到黑色东西的边缘，也不再找。
她蹲下来，操纵着泡泡轻轻接触在黑色东西的表面，手掌贴上东西，泡泡的厚度随即变薄。
手掌下传来爬行虫蠕动般的触感。
顾瑾宁身体一麻。
那似乎是一条一条的，像是一根根手臂宽的带子，带子间互相摩擦着、纠缠着，慢慢裹成了一个大球。
眼前这个东西大概率是由这些带子组成。
看来它对她们没有恶意。
寻找变异生物的边缘不知道要绕多少路，既然是一根根藤蔓似的东西团成，干脆就从中间挤过去。
顾瑾宁把泡泡缩小一点，和灰灰和金金挤在一起。
准备工作做好，顾瑾宁挽起袖子，开始扒拉下面的条带状东西。
这一仔细扒拉，顾瑾宁微微惊讶。
这好像是海带啊？
滑腻的手感，还有这个气味，这不就是海带吗？
所以这是个变异海带？
变异海带的性格似乎很温顺，尽管顾瑾宁在它身体里挖来挖去，把身体的海带团从这边丢到那边，也没有什么反应。
要不是手里的海带条时不时还蠕动一下，顾瑾宁都要怀疑变异海带已经死了。
顾瑾宁感觉手臂都软了，也没看见尽头。
这只变异生物到底多大？
她整个泡泡已经完全埋进了变异海带身体里，来时挖出来的通道已经再次被变异海带占据，只能从细微的空隙里看到些天空灰蒙蒙的样子。
回头路是走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