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宁的动作停了。
她挑眉：“说来听听。”
顾今安嘴角勾起，撑起一抹笑容：“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你杀了我，你就完了！”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还有那个悼言杨婉，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她……”
顾今安说到一半想起什么，话音顿住，眼底满是嘲笑。
“我想啊。”顾瑾宁好笑地注视着顾今安脸色的变化，“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顾今安也是我复仇的对象。”
“我大可以折磨你，直到你说为止。”
“至于悼言……”
十分钟后，郑争眼眶通红。
叶青的手臂已经被藤蔓磨出一片红痕，但若是扯开藤蔓，他又怕她直接去找顾今安。
他来回走着，眼角瞟到顾瑾宁的泡泡消失。
“你……”
郑争话音说到一半忽的哽住了。
顾瑾宁的样子还是那么淡然，但她手里的东西实在令人平静不下来。
扑通一声。
有些沉闷的东西倒地声，郑争透过顾瑾宁身侧，视线落在原本顾今安站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顾瑾宁扯着长发，头颅的血液四散在水中，顾今安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
似是很震惊顾瑾宁会下手。
她生前还想着什么已经没人会知道了。
而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你知道吗？秦倾山已经死了。你猜，是谁杀的？”
顾今安死不瞑目。
顾瑾宁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郑争：“愣着干什么，顾今安死了叶青很快就会恢复。”
“顾今安死了”这五个字像是一根针深深扎进林纤纤头脑中。
生锈的脑子缓慢地转动一下。
顾瑾宁说什么。
顾今安死了？
她怎么会死呢，顾今安死了她以后怎么办？
林纤纤嘶吼一声，身体在小金鱼的光滑鳞片里挣扎着。
“你为什么要杀了安安！”
“她是你妹妹啊！她是你妹妹！她连对不起你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林纤纤动不了，扯着嗓子一句句质问。
顾瑾宁看了她一眼，实在不想搭理她：“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喏，给你。”
顾今安的头被扔到林纤纤脚边。
林纤纤尖叫着，没有接住。
头颅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片废墟中。
顾瑾宁解了林纤纤身上的禁锢。
林纤纤双腿发软，登时瘫软在地上，呜呜几声，她动作缓慢地爬到了顾今安头颅旁。
林纤纤将头颅拥入怀中，小心而珍重。
“安安，不怕啊，妈妈在呢。”
顾瑾宁撇开眼，对着郑争道：“我先上去了。”
叶青在顾今安死后很快陷入昏迷，郑争心心念念着叶青，只答应一声好。
顾瑾宁回到岸上又是傍晚了。
灰灰早就带着许倩回到岸上，金金正嘚瑟着拍照。
许倩还昏着，杨婉把她和之前的小女孩安置在了一起。
她见顾瑾宁上来急忙迎上来，眼中满是欣喜：“馆长，你回来了。”
顾瑾宁嗯了一声，收起小金鱼的泡泡，拍拍身上衣服的褶皱，问：“下午来了多少人？”
杨婉掏出之前顾瑾宁给的小本子，一板一眼道：“上午来了263人，售出小番茄30个，遮阳棚100把，特色雨伞184把，海豚明信片106张。”
“十二点到现在来了357人，售出特色雨伞357把，海豚明信片168张。”
顾瑾宁微微挑眉。
她只让杨婉注意来参观的人数没想到她居然做得如此细致。
顾瑾宁拍拍杨婉的肩膀：“辛苦你。”
杨婉很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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