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去个屁！”
“排队！三个月后！！”
“你们凑钱给我买个棺材得了！”
沃迪一边骂一边擦拭不断流出的鼻血。
众人面面相觑，充满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公司进度催得紧，把十几艘老旧的巨引力拖船当成新船来用，结果故障率飙升。
他们这帮底层工程师不得不跟牲口一样连轴转。
各种辐射病一抓一大把。
拖船的医疗资源就那么多。
不说医生，就是医疗设备也排不过来。
“妈的，这帮畜生！”
康恩叹了口气，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阿斯塔特眼神闪烁，对正在抱怨的沃迪勾勾手指，拉过沃迪的手用手掌遮住，在沃迪手心写下一个地址。
康恩几人顿时坐直身体，紧张地环顾四周。
还好，大家都在醉生梦死。
没人关注他们。
康恩十分清楚阿斯塔特在沃迪手心写了什么东西。
邪教据点地址。
这些邪教拥有一门独特的技术-蛋白质编程元素化技术。
据说是编程元素生命技术乞丐版。
邪教嘛！
公司对邪教的态度是大力禁止，举报有奖。
不过康恩和工友们并不打算举报。
无它，蛋白质编程元素化技术，可以有效解决辐射病。
公司不拿他们当人。
他们只能自救。
沃迪的遭遇，未必不是他们的明天。
至于说加入邪教有什么坏处？
命都要没了，谁还考虑那么多。
或许明天飞船就会共振解体，大家一起玩完。
两个小时后，康恩心事重重地返回住处，躺在床上发呆。
手指下意识在掌心划动。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阿斯塔特尖锐指甲划过掌心皮肤的细微触觉。
那是一串地址，和一个代号。
康恩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沃迪擦拭流鼻血的画面在康恩脑海无限重播，沃迪的脸突然变化，变成另一张熟悉的脸庞。
赫然是康恩自己的脸。
康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虽然他运气不错，没有遭遇沃迪那么严重的事故。
但长时间的出勤，暴露在强烈辐射下。
康恩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系列问题。
跟沃迪一样。
康恩也预约了医院的体检服务。
排期则排到了16个月以后。
比沃迪还惨。
“不行！”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康恩看向自己的手心，暗自下定决心。
……
雷神号运输舰，会议室。
全金属天体资源公司特派员马导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看看吧！”
“上面对我们的进度很不满意。”
“你看能不能加大功率。”
全金属天体资源公司梅恩星系分公司总经理铛铛专心致志地磨着爪子。
“底下那十几艘老船已经快到极限了，什么都干不了。”
马导满不在乎道：“不是还没到极限吗！？”
“我们可以继续加大功率。”
铛铛不屑地看向马导，“加大功率解体了你负责？”
马导脸色一黑，“那你说怎么办？。”
铛铛四手一摊，“拖着呗！还能怎么办！”
马导冷笑一声，指了指头顶。
“你想清楚了，这件事不光是总公司的要求。”
“而是帝国的要求！”
铛铛也冷笑一声，“我看是你的要求吧！？”
“分公司就这么点儿家当。”
“想要我们干活，拿点儿实际的东西出来。”
“你！”马导脸色发黑。
“你什么你！耽误了航道建设，你我都要完蛋。”
“想捞业绩可以，喏！”
铛铛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帮我们把零件供应解决了。”
马导脸色一黑，铛铛怕不是在为难他胖…导！
他马导有这本事。
还能被发配到这里当监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