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天使基因药剂的安全性后，乔奢费心中对鹤熙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这老妖精行事太过反常，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着眼前虽然被自己揍得七零八落、但依旧嘴硬且技术实力确实顶尖的莫甘娜，一个计划逐渐清晰起来——拉莫甘娜下水，让她也参与到研究中来，利用恶魔的技术和思路，双管齐下，说不定能大大缩短破解病毒的时间。
而且，从之前天使彦和鹤熙的反应来看，他的记忆，似乎对这些天使有着某种奇特的“污染”或“软化”效果。她们在了解了他的过去后，敌意都会大幅降低，甚至产生同情或别的复杂情绪。
莫甘娜，曾经的天启王凉冰，本质上和鹤熙、彦她们没什么区别。这份记忆，对她应该也有效果。如果能先降低她的敌意和戒备，后续的合作谈判会顺利很多。
想到这里，乔奢费不再犹豫。他看向正一边心疼地检查阿托伤势，一边用眼神偷偷剜他的莫甘娜，开口道：“莫甘娜，给你看样东西。”
莫甘娜没好气地抬头：“又干嘛？还想打？”
乔奢费没有理会她的态度，直接凝聚意念，将自己作为乔奢费的完整记忆（同样剔除了穿越者乔峰的部分），打包成一份信息流，隔空传给了莫甘娜。
“什么东西？”莫甘娜下意识地接收了这份信息流，庞大的记忆数据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起初，她脸上还带着不耐烦和警惕，但随着记忆画面的展开——幼年的孤苦、少年从军的热血、兄弟并肩的情谊、被背叛的绝望、流落异星的挣扎、最后光芒熄灭的堕落……莫甘娜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神中的戾气和暴躁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震惊，有同情，有对皮尔王那种卑劣行径的鄙夷，也有对乔奢费最终选择堕落的……一丝理解和共鸣？她也跟鹤熙一样忽略了他偷袭上司、暗算兄弟、出尔反尔不讲武德等等。
毕竟，她凉冰，当年也是因为对凯莎的“正义秩序”感到窒息和不满，才最终选择叛出天使之城，拥抱所谓的“自由”与“堕落”。某种程度上，她和乔奢费，都是“理想”破灭后的产物，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
当记忆传输结束，莫甘娜沉默了良久。她再抬起头看向乔奢费时，眼神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警惕、愤怒，全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清澈”的理解，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自己人”的意味？
“原来……你也经历了那么多。”莫甘娜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唏嘘，“被自己效忠的王背叛，那种滋味……我懂。”
乔奢费心中一动，有效！看来这份记忆果然是对天使特攻武器。不过你懂个屁，在你的故事里，你才是那个叛徒！
为了进一步测试效果，也顺便报一下刚才被嘲讽“吃软饭”、“卖身”的仇，乔奢费故意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甘娜此刻的装扮——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紧身皮衣、夸张的烟熏妆、狂野的发型……
他皱了皱眉，用一种十分直男且欠揍的语气评价道：“话说回来，你现在这副尊容……真是越看越恶心。好好的一个人，非要把自己打扮得像刚从哪个重金属摇滚乐队车祸现场爬出来一样。已知宇宙还有审美此你更烂的人吗？”
若是平时，乔奢费敢这么评价莫甘娜的审美，迎接他的绝对是恶魔之爪的全力一击外加三天三夜的污言秽语轰炸。
然而，此刻的莫甘娜，在“记忆净化”的作用下，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乔奢费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窘迫和思考的神色？
“呃……真的很难看吗？”莫甘娜摸了摸自己脸上厚重的烟熏妆，语气居然带着点不确定，“我……我好像确实很久没换过风格了。当年离开天城后，为了和过去彻底割裂，就选了这种最叛逆的造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