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威彻斯特郡,泽维尔庄园。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庄园宽敞典雅的会客厅内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旧木家具的气息,宁静而庄重。
然而,此刻客厅内的气氛,却与这份宁静格格不入。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眉头微蹙,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凝重。埃里克·兰谢尔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身形挺拔而紧绷,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金属寒意。魔形女瑞雯端着茶盘,看似在忙碌,眼神却不时瞥向客厅中央的两位不速之客,充满警惕。中情局探员莫伊拉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色严肃,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那里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武器。
客厅中央,乔奢费和艾玛·佛罗斯特并肩坐在长沙发上。乔奢费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普通朋友。艾玛则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装,恢复了往日“白皇后”的高贵冷艳,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尤其是当她的目光扫过莫伊拉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乔奢费先生,艾玛·佛罗斯特女士,”查尔斯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二位突然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尤其是佛罗斯特女士,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塞巴斯蒂安·肖的……重要伙伴。”
他的话语很客气,但其中的潜台词不言而喻:你们一个是身份不明的神秘强者,一个是臭名昭着的地狱火俱乐部核心成员,突然联袂到访,很难让人不怀疑其动机。
埃里克虽然没有回头,但乔奢费能感觉到,一股锐利如刀的精神意念已经锁定了自己,充满了敌意和试探。莫伊拉更是毫不掩饰她的怀疑,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显然,莫伊拉认出了艾玛的身份,并将这个情报共享给了查尔斯等人。这使得他们的到来,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不信任的阴影。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乔奢费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艾玛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看向查尔斯,微笑道:“泽维尔先生,兰谢尔先生,还有这位探员女士,不必紧张。我们此次前来,并无恶意,而是……弃暗投明,并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弃暗投明?”埃里克终于转过身,冷峻的脸上满是嘲讽,“白皇后会弃暗投明?这可比肖突然决定皈依上帝更令人难以置信。”
艾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在乔奢费的示意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众人质疑的目光,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磁性的清冷声音开口道: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释然,“我承认,我最初加入塞巴斯蒂安·肖的阵营,是因为恐惧和……对力量的渴望。作为一个变种人,我们生来就与普通人不同,遭受歧视、排斥甚至迫害。肖告诉我,他能带领变种人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度,一个不再需要隐藏、可以自由生活的家园。我……相信了他。”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悔恨:“我以为他的目标是寻找一处与世隔绝的净土,像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或者香格里拉一样。但我错了,大错特错!”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直到不久前,我才偶然得知他真正的计划!他……他竟然想利用我的能力,挑起美苏之间的核战争!他想让人类自相残杀,用核火焰净化世界,然后由我们变种人来统治这个满目疮痍的星球!”
“什么?!”查尔斯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埃里克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无比!莫伊拉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核战争!这是足以毁灭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
“他疯了!”查尔斯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怎么能……怎么敢?!”
艾玛苦笑着摇了摇头(演技精湛):“是的,他疯了。被力量和野心蒙蔽了双眼。当我得知这个计划时,我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恶心!我渴望变种人的自由,但我绝不希望这自由是建立在数十亿无辜者的尸骨之上!那与纳粹何异?与我们所反抗的压迫者何异?”
她看向乔奢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依赖:“就在我陷入绝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遇到了乔。他……救了我,将我带离了那个疯狂的漩涡。他让我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守护和创造。变种人与人类,并非注定对立,或许……可以找到共存之道。”
艾玛的叙述情真意切,逻辑清晰,将一个误入歧途、最终幡然醒悟的“回头浪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她提到核战争计划时那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厌恶,以及看向乔奢费时那毫不作伪的依赖,极具说服力。
果然,听完艾玛的“自白”,客厅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查尔斯眼中的审视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情与欣慰。瑞雯看向艾玛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同为变种人的理解。连莫伊拉按在枪套上的手,也微微松开了些许。
只有埃里克,眉头依旧紧锁,他盯着艾玛,冷冷道:“很感人的故事。但口说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也许这只是肖的又一个阴谋?”
乔奢费心中暗笑,果然,万磁王这个老银币没那么好糊弄。不过,他早有准备。
乔奢费开口道:“兰谢尔先生的谨慎可以理解。证明的方法很简单。”他看向查尔斯,“泽维尔先生,你是心灵感应者,应该能分辨出艾玛话语中的真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亲自‘感受’一下艾玛此刻的情绪和……部分相关的记忆片段。当然,仅限于与肖计划相关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