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转过头，微微一笑。
“这是哪里？你……你怎么会……”瑞雯撑起身体，感觉力量恢复了不少。
“纽约，一家酒店。算是我开的。”乔奢费喝了口酒，语气随意，“至于我为什么出现……路过，顺便英雄救美。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瑞雯看着他那张十年过去却毫无变化、依旧俊朗迷人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强行忍住，别过脸去：“谁要你救……多管闲事。”
乔奢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晃了晃酒杯。
沉默在房间中蔓延。过了好一会儿，瑞雯才低声开口，将知道未来后埃里克的决定，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悲伤。
“所以，我就成了必须被清除的‘错误’？为了所谓的大局？”瑞雯自嘲地笑了，蓝色眼眸中满是苦涩，“乔，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失败到连最亲近的人都觉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灾难？”
乔奢费放下酒杯，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
“失败的不是你，瑞雯。”他看着她，眼神平静而深邃，“是这个世界，是那些恐惧异类、不懂包容的蠢货，是那些为了所谓‘正确’不惜牺牲一切的偏执狂。你的能力，你的存在，从来不是错误。错的是那些想要利用它、恐惧它、或者因为它而否定你整个人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埃里克的方案虽然有用，但却是最愚蠢的一种。试图通过消灭‘因’来逃避‘果’，却忘了，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结出更可怕的果实。没有你，也会有其他变种人成为导火索。问题的根源，在于人类对变种人的恐惧和压迫本身。”
“那……我该怎么办？”瑞雯的声音带着迷茫，“未来……那个地狱般的未来，难道就无法改变吗？”
“未来从来不是固定的。”乔奢费在床边坐下，目光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罗根的到来，本身就已经改变了时间线。关键在于，你们选择如何面对。是像埃里克那样，走向更极端的对抗，用仇恨引发更大的仇恨？还是像查尔斯那样，试图用理解和牺牲换取和平，哪怕希望渺茫？”
他转过头，看向瑞雯：“而你，瑞雯，你有你自己的路。你不必成为任何人的救世主，也不必成为任何人的祭品。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出你认为对的选择，并为之负责。”
“做我自己……”瑞雯喃喃重复着，眼中渐渐有了光彩。是啊，她为什么要被别人的期待和恐惧定义？她是瑞雯·达克霍姆，魔形女，独一无二！
“至于埃里克……他选择放弃你，是他的损失，也是他的愚蠢。但你不必用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相反，你应该让他，让所有人看到，你的选择，你的力量。”
瑞雯的心跳莫名加速。乔奢费的话，如同拨开了她心中的迷雾。是啊，她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按照别人设定的剧本去死或者苟活？她可以抗争，用她自己的方式！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心，在她心中升起。她看向乔奢费，蓝色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我……我要阻止埃里克！不能让他用更极端的方式去激化矛盾！那只会把变种人推向更危险的境地！还有特拉斯克……必须用其他方法阻止他！”
乔奢费看着她眼中重燃的斗志，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敢爱敢恨、桀骜不驯的魔形女。
“想怎么做？”他问。
“去巴黎！”瑞雯坐直身体，语气坚定，“但不是去刺杀特拉斯克！我要去揭露他的阴谋，曝光哨兵计划的真相！同时……我要找到埃里克，阻止他可能采取的更过激行动！”
“有计划了？”
“嗯！”瑞雯点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不过，需要你帮个小忙……”
她凑近乔奢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需要乔奢费利用他的“特殊渠道”，帮她搞到一些关于特拉斯克工业非法研究变种人、以及哨兵计划核心机密的绝密资料。同时，也需要他在必要时，提供一点“武力支援”。
乔奢费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不错，懂得动脑子，利用资源，而不是一味蛮干。
“可以。”他爽快答应，“资料我会尽快给你。至于埃里克那边……如果需要，我可以‘劝劝’他。”
“谢谢你，乔。”瑞雯由衷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多年未见，这个男人依旧强大、神秘，且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这一次，更是给了她重新站起来、走自己道路的勇气和方向。
房间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微妙。劫后余生的庆幸，孤男寡女的独处，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悄然发酵。
瑞雯看着乔奢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乔奢费的手腕，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乔……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都没变？”
乔奢费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笑了笑：“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做了一些事。时间对我来说，流速可能不太一样。”他没有详细解释，那太复杂。
“你总是这么神秘……”瑞雯低声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浴袍下，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青草与野性气息的淡淡体香，萦绕在乔奢费鼻尖。
乔奢费眼神微暗。他可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有些事，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另一只手抬起，抚上瑞雯光滑的脸颊，“重要的是现在。”
一切，水到渠成。
久别重逢的激情，劫后余生的宣泄，认同与依靠的渴求，以及那压抑多年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瑞雯蜷缩在乔奢费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
“乔，”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帮我。帮我阻止埃里克，帮我改变那个该死的未来。我不想再躲藏，也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要走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
乔奢费揽着她的肩背，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热，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不过，这条路不会好走。埃里克很固执，特拉斯克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人类对变种人的恐惧根深蒂固。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瑞雯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