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夺取能晶,他下令将一整座城市的平民与守军一同湮灭……
——在地球,他为了逼出金刚,对平民举起屠刀,杀了整整一下午……
“我或许曾犯下大错,”善念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坚定,“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那是……奉命行事!是身不由己!”
“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恶念的嗤笑更加尖锐,“呵呵,乔奢费,你总是这样。既要忠诚于路法将军,又对屠杀平民心存愧疚;既渴望力量与权力,又幻想自己能保有仁慈与底线;既利用着他人的感情达成目的,又妄想得到纯粹的真心。既要,又要,到头来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得不到!”
黑暗的光芒猛然扩张,化作一只巨手,狠狠攥住了一枚特定的记忆碎片——那是“欢欢铁板烧”的店外,他在暗处看着欢迎……
“看看你自己,”恶念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钉入灵魂,“在原本的世界,你像个舔狗一样追着那个女人,结果呢?她看你像看垃圾。乔奢费,你活该!活该到最后,舔狗当到死,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不配拥有!”
“你——!”善念的光芒剧烈波动,年轻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浮现出痛苦、愤怒、以及深埋心底的不甘与自卑。
乔奢费的本体意识静静悬浮在中央,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他的目光在善念与恶念之间游移,大脑飞速运转。
时机……还不到。
善念虽然被戳中痛处,情绪剧烈波动,但其核心的“执着”并未动摇——他对温情、对认可、对“家”的渴望,反而因为恶念的刺激而更加鲜明强烈。此刻攻击,只会让他更加固守那份执念。
恶念虽然言辞锋利,但其攻击基于一个前提:否定一切善意与连接,崇尚绝对的力量。这种极端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它否定了“存在”的复杂性,将多元的价值简化为二元对立。只要证明“力量”与“情感”并非必然对立,它的言论根基就会动摇。
但这两者,现在都还不够“虚弱”。他们仍在凭借惯性争吵、互相攻击,如同两头困兽,虽然遍体鳞伤,但凶性未减。需要……再加一把火。
乔奢费的本体意识悄然引动混沌星云之力。一缕细微到难以察觉的波动,渗入周围漂浮的记忆碎片中。
几枚特定的碎片,微微亮起。
那是最近的记忆:
——在《天赋异禀》世界,五个小女孩围着他叫“爸爸”,将烤焦的饼干塞进他嘴里,笨拙地给他捶背。蓝色的小脸上,是最纯粹的信赖与依恋。
——艾玛在深夜为他披上外套……
——雪皇在冥界之巅,背对着他说“本皇累了,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那挺直的脊背中,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孤独……
——还有更早的,在超兽宇宙,火麟飞、龙戬……那些年轻的战士,在最终决战前,将后背托付给他时,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善念的光芒中。
善念浑身一震。那光芒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实、温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说得对,乔峰。”善念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下来,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我曾经怯懦,曾经犹豫,曾经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争取,因为害怕受伤而不敢付出。我犯过错,走过弯路,伤害过无辜,也辜负过真心。”
他抬起头,看向恶念,也看向乔奢费的本体,目光清澈而坦然:“但这就是我。一个有缺陷、会软弱、会后悔、却依然想要去爱、去守护、去相信的‘人’。我不完美,我甚至不‘好’。但正是这些错误、这些痛苦、这些温暖、这些牵挂,让我成为‘我’,而不是一个冰冷的、只知道追求力量的符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嘲笑我‘舔狗’,讽刺我‘什么都得不到’。是,我曾经一无所有。但现在——”
善念的光芒猛然爆发,那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画面:超神宇宙的众人,五个小女孩的笑脸,艾玛倚窗的侧影,雪皇孤高的背影,幽冥军团将士们敬礼的目光,甚至还有查尔斯、汉克、瑞雯、万磁王……那些或敌或友、却都在他生命中留下痕迹的身影。
“现在,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愿意相信我的人……”善念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精神空间中炸响,“这就是我的路。不是完美的善良,不是虚伪的仁慈,而是承认自己的黑暗,背负自己的罪孽,却依然选择走向光明,去珍惜手中拥有的温暖!”
“这份‘得到’,你永远不懂,也不需要懂。因为——”
善念的光芒,化作一柄纯粹由“执念”与“守护之意”凝聚的光剑,剑尖直指恶念:
“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罪,我自己赎。我的爱,我自己守。至于你——”
光剑猛然劈下!
“——不过是个不敢去爱、不敢去痛、只敢躲在‘绝对理性’外壳里瑟瑟发抖的懦夫罢了!”
“啊啊啊啊——!!!”恶念发出狂怒的嘶吼,黑暗凝聚成亿万根尖刺,朝着善念爆射而去!“伪善!矫情!自欺欺人!我就撕碎你这可笑的梦,让你看清楚,没有力量,你什么都守不住!你珍惜的一切,终将背叛你、离弃你、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