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使彦接下来的话和动作,让他彻底僵在了原地。
“我知道,言语的道歉很苍白。”天使彦上前一步,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为了让你明白我的心情,我愿意与你分享我的记忆!”
什么?!乔奢费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疯了不成?!记忆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让人看的吗?而且那么多记忆……一个不好会把人搞成白痴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阻止,天使彦的双眼已经瞬间变成了纯白色,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朝着乔奢费的意识冲击而来!
“蠢货!停下!”乔奢费又惊又怒,仓促之间,只能全力运转来自阿瑞斯屏蔽术!
嗡——!
一股无形的屏障在乔奢费意识外围瞬间形成。然而,天使彦分享记忆的行为太过突然,即便乔奢费反应迅速,依旧有海量属于天使彦的记忆洪流,在屏障形成前,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天使彦两千岁之前的记忆:在梅洛天庭的训练,对正义秩序最初的虔诚信仰,对凯莎女王的无限崇拜,与战友们并肩作战的热血,面对邪恶时的义无反顾,以及那份未经太多世事打磨的、纯粹而炽热的善良与理想主义……
这些记忆,如同最真实的vr电影,在乔奢费的意识中循环播放。没有天使那超级计算机级别的大脑,根本无法快速处理如此庞大的外来信息流!乔奢费只觉头痛欲裂,眼前发黑,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刺扎他的脑仁,差点当场被这股记忆洪流冲得记忆错乱!
“嗯哼!”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看到乔奢费如此痛苦的模样,天使彦眼中的白光瞬间消退,她也慌了神,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她只是想让他明白自己的真诚和……那份因了解他过去而产生的心疼与复杂情感,却忘了对方可能无法承受庞大记忆的冲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天使彦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乔奢费猛地抬手阻止她靠近,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将脑海中那些纷乱嘈杂的记忆画面暂时压制下去。他抬起头,看向天使彦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充满了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无奈。
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坑货!还是那种自带核弹威力的天坑!
“出去……”乔奢费有气无力地指着门口,连发火的力气都快没了,“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让我静一静……”
天使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乔奢费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声道:“……对不起,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确认天使彦真的走了,乔奢费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比跟帝皇铠甲打了一架还累。
他尝试凝神内视,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那原本凝实如汞、运转自如的“最强邪气”,此刻竟然变得有些躁动不安,出现了明显的凝滞和晦涩,其“纯度”似乎受到了一丝影响,变得不再那么极致!
“该死!”乔奢费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坚硬的玻璃茶几瞬间被捏得粉碎!
天使彦前两千年的记忆,充满了光明、正义、牺牲和纯粹的美好,这些与他赖以成魔的“最强邪气”本质上是截然相反、相互冲突!虽然只是记忆,不蕴含实际能量,但其蕴含的“信息”,就像是在一锅滚烫的热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起了剧烈的反应!
说到底,乔奢费也不过七千多岁,而天使彦一下子传过来相当于他人生三分之一的记忆,而且还是与他人生中最光明那部分非常契合的记忆,真的很难不被影响。
如果不及时将这股“杂质”清除或者同化,他这团为巧合得来的邪气很可能会持续不稳,甚至退化!到时候,别说发挥修罗铠甲的全力,恐怕连维持修罗铠甲的正常战力都会困难。就像路法前期,因为心态不对,无法提供足够的“气”,导致修罗铠甲动不动就“电量不足”自动解体!
“这个蠢女人……她是专门来克我的吧!”乔奢费咬牙切齿,越想越觉得天使彦是个巨大的麻烦源头,以后必须离她越远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在暴怒和懊恼之余,乔奢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个细节:在思考如何应对天使彦带来的麻烦时,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远离她”,而不是像对待其他威胁那样,直接思考如何“干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