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南竹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为难,“岁安公主来了,在府门口,说要见您。”
陆晚宁心里一沉:“将军呢?”
“将军还没回来,”南竹说,“管家正拦着呢,可公主不肯走,说今天非要见到您不可。”
陆晚宁蹙起眉。
裴沅特地交代了,不让她见外人,尤其是不让岁安公主进府。
可公主身份尊贵,真在门口闹起来,影响更不好。
“管家怎么说?”她问。
“管家也很为难,”南竹压低声音,“将军的命令不能违抗,可公主他又不敢得罪。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您去门口见公主,这样既让公主见到了人,也不会坏了将军说不让外人进来的命令。”
陆晚宁叹了口气。
这管家也是个人精,两边不得罪。
她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从后门送走云娘,陆晚宁带着南竹往正门走去。
将军府门口,岁安公主正等得不耐烦。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身鹅黄色宫装,头上珠翠环绕,站在那儿趾高气扬。
管家陪在一旁,额头直冒汗:“公主稍等,已经去请陆夫人了。”
“哼,一个妾室,架子倒是不小,”岁安公主冷哼,“让本公主等这么久,她也不怕折寿?”
话音刚落,陆晚宁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得素净,一身浅青色衣裙,头发松松挽着,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
和盛装打扮的岁安公主比起来,显得格外清丽。
岁安公主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哟,陆夫人可算出来了。本公主还以为,你架子大得连本公主都不见呢。”
陆晚宁福了福身子:“公主说笑了。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恕罪?”岁安公主挑眉,“本公主可不敢。你现在可是裴将军心尖上的人,谁敢治你的罪?”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陆晚宁只当没听见:“公主找妾身,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岁安公主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本公主就是想来看看,你到底要厚着脸皮在将军府待多久?”
“且不说有没有身孕,这肚子里的种是不是将军的都说不准。”
这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
陆晚宁脸色不变,心里却升起一股火气。
“公主若只是想说这些,那妾身听完了,”她平静地说,“若是无事,妾身就先回去了。”
“站住!”岁安公主拦住她,“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陆晚宁停下脚步:“公主还有何吩咐?”
岁安公主看着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更气了。
陆晚宁这种低贱的身份,凭什么在她面前装清高?
“陆晚宁,你别太得意,”她冷笑着说,“你以为裴将军真的喜欢你?你不过就是个延续香火的工具罢了。等孩子生下来,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风光?”
陆晚宁心里一紧。
更何况岁安公主真的由皇上赐婚,嫁给了裴沅,那她这个工具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到时候,她会是什么下场?
岁安公主见她脸色微变,以为说中了她的心事,更加得意:“怎么,被本公主说中了?陆晚宁,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妾室就是妾室,永远上不得台面。等本公主嫁进来,你还得乖乖给本公主敬茶呢。”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自己已经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了。
这些话不方便站在门口说,她深吸一口气,““公主,这里是大门口,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公主若是有话要说,不如进府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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