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岩静刚开始工作，就遇见个难题。
越洋电话刚接通时通常很卡，她平时都以微信形式和周弈联系。
直到今天，对方微信许久没回，再打电话过去时，接起的是一位嗓音慵懒，却异常好听的女声。
卡了半分钟，两人才能听见彼此说话。
徐岩静：“你好，我找周弈，请问他在吗？”
“他洗澡呢，你稍等再打行么？”
电话里的女声口唇略显僵硬，听着像是在敷面膜。
“你是，你是谁？”徐岩静捏着手机的指节略显发白，问。
电话里头沉默一会儿。
“待会周弈给你回。”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美国今天的早晨天气灰蒙蒙，徐岩静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赏景。
美式咖啡萃取时间相对较长，口味也稍显清淡，脚下的高跟鞋步履轻盈，透着自然挺直。
徐岩静久久思考着，她敷面膜，他洗澡，看来两个人私下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
她就是妹妹口中，和周弈约会的女人吗？
二十分钟后，来自国内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徐岩静接起：“周弈，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你了？”
“无妨。”
宋清欢正趴在床上和顾以玫连麦打横屏游戏，周弈怕吵着人家，于是去卫生间打。
“上次方案做的挺好，但是大嫂你发出太早，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暴露自己产品的核心竞争力。”
宋清欢百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紧阖的卫生间门，没说话。
“那怎么办呢。”
徐岩静掐灭香烟，仍然是一副羸弱姿态：“这些东西我都搞不定，好无助，念念这周末幼儿园有活动，园方让爸爸妈妈一起参加，我不想让念念被同学讨论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你能过来一趟吗？”
13-16小时的航线，对于周弈来说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看了下日历，道：“这周末跨年，公司财务正在做核算，我过不去。”
“哦。”
电话里的徐岩静明显有些失落：“没关系，我问问你大哥能不能下床，能去我让他去，要是他也去不了，那就……我自己陪念念去。”
“爸爸的陪伴在于日常，并不在于一个幼儿园的小游戏。”
周弈又说：“大哥精神怎么样？上周末西达塞奈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我问过医生，他情况虽然不太乐观，但也不是无药可治。”
“你大哥还好，按时吃着药呢。”
徐岩静吸了下鼻子，尾音发颤：“我们是成年人，有些事情早在你大哥确诊时候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可是我好担心念念，她才五岁……她不能没有爸爸。”
电话里头沉默一瞬，周弈又说：“尽人事，听天命。”
没多久，周弈挂了电话从卫生间出来。
宋清欢也没问他和谁打的，脸上面膜也到时间了，她连洗脸的功夫都没有。
话筒里的女声还在激烈喊着不停，周弈对这些游戏不感兴趣，也听不懂。
“可要我帮你擦脸？”
“嗯行。”宋清欢说：“帮我抽张洗脸巾打湿。”
没一会儿，周弈从卫生间出来。
可游戏正到了抢龙开团的重要节点，宋清欢连只手都抽不出来。
“你躺下。”周弈说。
宋清欢平躺照做，男人手上力气很轻，洗脸巾带来的温热气息萦绕，她光巧莹白的脸上也透着粉。
周弈又帮她洗了两遍，敷过面膜的肤质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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