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两辈子，见过无数精修过的明星硬照，也刷过数不清的美男短视频。
可那些加了滤镜和科技的东西，在这张脸面前，都变成了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去精确描摹的脸。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衬得那双眼睛的轮廓格外清晰。那不是谢无妄那种带着侵略性的锋利，也不是陆绥那种含着风流的桃花眼，而是一种沉静的，像是落满了星辰的深潭。
鼻梁挺直得像山脊，下面是颜色很淡的薄唇，唇形极好，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一种天生的温和弧度。
最要命的，是那头银白色的长发。
月光下，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发光，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玉石质感。
清冷，干净，温润，又带着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安颜的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女娲毕设。
这绝对是女娲娘娘的毕业设计，炫技之作，随便捏的那些凡人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侮辱艺术。
她呆呆地看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开口，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恍惚。
“师父。”
“嗯。”闻听白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
“您长成这样，还出来走江湖，是不是有点太不给别人留活路了？”安颜由衷地发问。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武功天下第一就算了，长得还这么犯规。
这让那些长得一般，武功也一般的江湖人士怎么混？
闻听白似乎被她这清奇的思路问得顿了一下。
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漾开了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是静水微澜。
“只是皮囊而已。”
安颜在心里疯狂摇头。
不不不，这不是皮囊，这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她定了定神，脑子里的cpu开始重新运转。
这么一个顶级绩优股，一个移动的bug，她必须得进行一下尽职调查。
安颜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聊八卦的神秘语气问道。
“师父，我再问个事儿。”
“您……成家了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需不需要……给师娘请个安什么的？”
院子里，风声都停了。
闻听白安静地看着她，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似于茫然的神情。
他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她话里的逻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摇头，用那清润的嗓音，一字一句，认真地回答了她：“未曾。”
未曾。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落在了安颜的心湖上。
单身！
顶级绩优股！
还单身！
安颜的脑子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一个武力值爆表，颜值逆天，性格还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神仙师父，居然是单身？
这不科学！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她的“师父”。
师父……徒弟……
安颜那被无数小说电视剧浸泡过的大脑，立刻自动关联到了一个经典又刺激的关键词。
她看着眼前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一个关乎伦理纲常和未来发展路线的严肃问题，脱口而出。
“师父。”
安颜的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探究学术问题的严谨。
“那……咱们这行，我是说江湖上师徒之间……那个……是被允许的吗？”
她问得含蓄，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这问题一出来，院子里更静了。
闻听白那双沉静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安颜那张写满“好奇”的胖脸。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或者惊讶，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这个问题的意图。
安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赶紧摆手补充：“我就是纯好奇！真的！”
“我看话本里都说，师徒如父子，要是搞到一起去，那是要被江湖同道戳脊梁骨的。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真有这么严格？”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天真无邪，像一个对世界充满疑问的好奇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