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带着周天恩在教学楼里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教室，在后排的角落位置坐下。
凌然表情凝重，充满了愧疚，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周天恩作为表哥，他对于凌然的爱护，早已是亲哥哥的感情，早已经是一家人了。
他看着凌然严肃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神态，知道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说，于是问道，“凌然，什么事啊？你快说呀！”
凌然调整了一下呼吸，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周天恩，坚定的说道，“我喜欢肖乐知！”
周天恩笑了，“我知道啊，你从小就喜欢！”
凌然拉住周天恩，认真地说道，“我说的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周天恩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猛地起身，整个人呆立在那里，激动的说道，“凌然……你说……你也喜欢肖乐知？怎么可能？”
周天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直地望着凌然，可是凌然坚定的眼神，愧疚的神情，告诉他，这是真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都沉默不语，周天恩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就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好像想了很多，却好像什么也没有想，脑子一片空白，他无奈地皱起眉头，撇过头，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凌然看见哥哥撇过头不再看他，他也低下头不敢直视哥哥，他便娓娓道来，如实回答，从他和肖乐知第一次游乐园遇见，到小时候在拔茅地重逢，再到高中聚在一起……凌然说他小时候就喜欢肖乐知，只是那时候真的是朋友间的喜欢，可是当他2016年再见到肖乐知时，他好像对她的喜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周天恩静静地听着，越听心中越是不愿相信，他心如刀绞，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凌然和自己都喜欢肖乐知！而且凌然的喜欢不比自己晚也不比自己少……这让他怎么办？
周天恩猛地转身，背对着凌然，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在心上，疼痛难忍。他此刻很生气，很失望，很震惊，很伤心，很无奈……复杂的各种情绪填满了脑海，堆满了心间……但心中最清晰的声音是，为何凌然一直瞒着自己？为何现在又要告诉自己？
“凌然，你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为什么现在又来和我说？”周天恩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痛苦。
凌然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内心挣扎和痛苦，“哥，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说我喜欢肖乐知，你一直以为我是对姐姐的喜欢……我也想过认真地告诉你，但我想到肖乐知可能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是真心希望你会和她有结果，但我又不想失去她，所以我一直努力让自己可以有足够的实力靠近她……”
凌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无奈，他拉住周天恩的胳膊，充满愧疚地说道，“哥……对不起……对不起……”
周天恩看着凌然那双充满痛苦和期待的眼睛，听到凌然说的话，他瞬间明白了，为何凌然现在要来告诉自己，原来……肖乐知现在也喜欢他……又是一记晴天霹雳啊！
周天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他心疼凌然，他为凌然高兴，他这么多年的暗恋终于有了结果，他爱这个弟弟，他希望他幸福，希望他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他竟然想为他庆祝。可是想到他喜欢的人是肖乐知，心中又是揪心的痛，感觉天塌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凌然，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是我笨是我傻，是我……”周天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说完他拍了拍凌然的肩膀，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他瞬间将眼泪擦干，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哥……你……别不理我……”凌然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眶也早已红润。
“你傻啊，我可是你哥！我怎么会不理你，你别不理我才对！好了，我先回宿舍了……”周天恩苦笑着说完，就飞奔出教室。
凌然没有随后去追他，他想周天恩此刻肯定想一个人待一会，于是一个人坐在了教室里。
周天恩飞奔出教学楼，向肖乐知的宿舍楼跑去，他跑到楼下，他此刻还不愿意相信这些都是真的，他给肖乐知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到楼下来，他在等他。
肖乐知接了电话，大概猜到了周天恩要找她说什么了，于是很快下去，看到周天恩徘徊的身影，肖乐知走近他，笑着喊道，“周天恩，什么事情？”
周天恩表情凝重，气喘吁吁，他深呼吸了一口，十分紧张，但还是努力控制情绪，语气温柔地问道，“你喜欢凌然？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吗？”
肖乐知被这一问弄得有些局促，心想，这怎么回答，对于2019的肖乐知不就是啊，按照我现在的心理，不算是吧？但好像也有点算是！
周天恩继续问道，“回答我，是吗？”其实看肖乐知的神情，他已经确定是了，可是他多么希望肖乐知的回答是“不是”！可是他想到凌然，又希望是“是”，复杂的思绪在心中盘旋。
肖乐知想来想去，还是回答是吧，这样周天恩才会彻底对自己死心，才会将目光转向其他的人，才会不花费精力绕着自己的转了……想来想去这个“是”都是最佳答案。
肖乐知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周天恩，坚定地回答道，“是！”
周天恩瞬间心头巨石落地，瞬间希望破灭，瞬间五雷再次轰顶……
“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了……”周天恩神色凄凉，转身慢慢离开，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跑了。
肖乐知看着周天恩离去的背影，心绪复杂，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心疼与愧疚，她深知，自己的一句“是”，不仅是对周天恩情感的决绝回应，更是将自己推向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境地。肖乐知心疼周天恩的痴情与执着，更愧疚于自己无法给予相同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