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忆长出一口气：“家里想让子艺退圈结婚。”
齐仲昀偏头问花与程：“我记得子艺跟你妹差不多大？”
“嗯。”
齐仲昀又问：“你家怎么不催你妹？”
“你怎么还不闭嘴？”花与程斜眼看着齐仲昀。
同一时间的程家老宅，程林染在自己房间接了一通电话，“你要结婚？”
‘嗯，年前办婚礼。’
“跟谁？”
‘家里的合作伙伴，川城人，多的我也不知道了。’经过这几天的抗争，陆子艺已经麻木了。
程林染不知道该说什么，“……”
‘家里已经停了我所有的工作，违约金和赔偿金都由我爸出，那个人过段时间要来北城出差，我爸让我多跟他接触。’
程林染只能问出一句：“你还好吗？”
‘不好。’陆子艺坦诚地说，‘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明明都是一样的处境，怎么我就要为了家里放弃自己的事业去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结婚，而你从小到大就是做什么都可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看不惯你，你被全家疼爱，你们家所有人都愿意围着你转，他们会认真听你说话，尊重你的想法，放你去做所有你想要做的事，哪怕你只是一个小女孩。你从小就跟其他的小姑娘不一样，要学的东西不一样，性格脾气不一样，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像其他家族的继承人，可你明明跟我一样、跟谢临星一样，是女孩儿。’
在这一刻，程林染似乎明白为什么她小时候逐渐没有了朋友，因为她跟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她是北城为数不多的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女孩。
程林染没有说话，她无话可说，因为这不是她造成的。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不一样的不是你和我们，是你家人和我们家人的区别！偏偏是这种原因，早知道想明白会更痛苦，我还不如糊涂地嫉妒你。’
‘漫漫对不起，这些话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倾诉，真的对不起，再见。’
程林染听着耳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叹了口气随手把手机搁在了旁边，她起身走向阳台，摆弄起了她爷爷让她代养的几盆草。
家里悉心培养出来的她，不会因为任何人说得任何话产生动摇。
那边的酒局结束后，谢临星亲自来接的花与程，也顺路把陆长忆带走了。
“陆总，怎么没让嫂子来接你啊？”谢临星把车窗升起来，发动了车子。
“她在陪子艺。”
“子艺怎么了？白天那会儿她好像就不太好。”谢临星把着方向盘驶出了停车位，“是病了吗？”
“没有，家里让她退圈，所以她不开心。”陆长忆说一半藏了一半，“你们回哪里？”
花与程出声说：“先送你回去。”
“我想见见你妹妹。”
“我做不了她的主，你得问她愿不愿意见你。”
“是吗？”陆长忆若有所思，“那我改天问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