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立马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商易一听，差点一个趔趄摔到地上，费了这么大劲，居然问出了一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沙发上的女人毫无反应，只是盯着面前李师傅放在茶几上的黑色蜡烛发愣。
李师傅擦了擦汗，坐在了女人对面，用十分轻缓的语气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贾晓莉，今年三十四。”女人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道。
李师傅看了看陈心，示意她继续问。
刘骏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就见陈心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刘骏只好不再说话，从兜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了茶几上。
“朱小丽死的那天，你来过郭佳的住处是吗？”陈心问。
这个问题令其他警员不禁一愣，因为他们准备好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李师傅重复了一遍问题，只见贾晓莉停顿了一下，说：“郭佳…郭佳…我婆婆，对，我去过她家。”
商易之前的话终于得到了证实，他有些兴奋又带着感激看了看陈心，陈心也看向了他。
“你和你婆婆关系怎么样？”陈心继续问。
李师傅重复了问题，贾晓莉回答：“我讨厌她，我天天诅咒她！”
李师傅还是有点懵，但是他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这次是来帮助警方办案的，同时，他又十分惊讶于贾晓莉的回答。
“你和朱小丽这个孩子，关系怎么样？”陈心问。
李师傅立刻重复问题，贾晓莉回答道：“我讨厌她，我天天诅咒她！”
这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答案，很显然，贾晓莉和婆婆郭佳还有继子朱小丽的关系都不好。
如果让商易来发问，他会单刀直入，不会这样一步一步地消磨时间。
“你认为…郭佳为什么会去自首，她自首的事情…你事前知情吗？”陈心继续深入道。
贾晓莉听完李师傅的问话，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了……”
所有警员听了这话均是脸色一变，疑惑地互相看了看。
陈心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商易，又看向了其他人，低声问：“朱昊他在干什么呢？”
刘骏回答：“他吃了安神镇静的药，正睡着呢！大夫说他如果不能保证充足睡眠，这个抽风的毛病还会再犯，所以睡不着也得睡。大概…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要叫醒他吗？”
陈心摇头，说：“他没醒最好不过了，省得麻烦！这位师傅，你问她，她怎么知道郭佳要去自首的！”
李师傅连忙重复问题，贾晓莉听完问题后冷哼了一声，随后竟然冷笑起来，说道：“我怎么知道的？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是我让她去的，她不去…我就跟他儿子离婚！我就让她儿子孤独终老！！”
贾晓莉的回答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陈心和刘骏，他俩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商易，表情十分震惊复杂。
“你知道她杀了朱小丽？你是怎么发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陈心沉声道。
李师傅重复完陈心的话，还不等贾晓莉回答，只见茶几上的蜡烛猛然抖了抖。
“这是怎么了？”陈心悄声问道。
李师傅也低声回答道：“她情绪波动有点大，肯定是想起了让她激动得事。”
果然，贾晓莉皱起了眉头，呼吸也急促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说：“不是她杀的也得是她杀的！她和她儿子朱昊都是王八蛋，都该死！她要是不去自首，我就扔了她儿子，让他儿子打一辈子的光棍！！骗子，骗子，王八蛋！他们母子俩合起伙来骗婚，更缺德的是…朱昊也有疯病，他跟那个死孩子朱小丽一样，都会抽风！老死婆子，她该死，她该死……”
贾晓莉越说越激动，面部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着，烛火也晃动得越来越快，眼看那架势就要熄灭了！
“哎呀，不好！这烛火要灭了，她情绪太激动了，看来这个问题挺严重啊！”李师傅盯着烛火说道。
“难道是我们的问题太复杂了吗？”警员们面面相觑。
商易皱了皱眉，他再也没有耐心等待警员们的问题了。他趁众人没有察觉，从怀里掏出烟杆，轻轻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最后若无其事地将烟杆揣回。
“你们的问题确实太复杂了，而且不够直接！”商易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