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下车后往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压低帽沿走出监控范围。
形迹可疑！
脑海中刚冒出这四个字，许明衍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怎么看？”
叶衿下意识挺直背脊，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道：“这个地方附近都是工厂，没有运动场所，这个人却背着网球背包出现在那里，而且下车还四处观望，压低帽沿的举动也很可疑。”
说着，她俯身过去，伸手握住鼠标，恰好与许明衍放在旁边的手轻轻触碰了下。
许明衍寒眸微动，触碰的地方仿若火烧般灼热起来。
叶衿心思都在监控上，没有注意到这点触碰，她点动鼠标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点，定格在男子下车的瞬间，用专业的法医知识分析着男子的体型，特点。
“身高182左右，身形比例……都与商舟极为相似，最重要的一点……”
“你看他这个动作……”
男子在抽手离开车门的时候，手腕轻轻向内一旋，拇指顺势在腕骨处推了一下，再收回手。
“像不像是在整理袖口，但是他身上穿的外套是束口，根本不需要整理，而且你看他这个动作快到连帧都糊掉，自然地不像刻意为之，像是纯粹的肌肉记忆。”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商舟时，他从车上下来，就做了这个动作，之后的几次见面，他也有这个下意识的举动。”
许明衍收敛了心神，冰眸浮现抹赞赏：“你观察得很仔细，商舟长年穿西装，确实有这个小习惯。”
因此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基本可以判断，监控中的这个男人就是商舟。
商舟既然是在废弃工厂杀人，那么他出现在那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监控拍到的时间。
“20号。”
许明衍修长的手指点着监控视频上的时间，沉吟道：“他是在18号晚上将人活活肢解，之后驱车，分别将残肢扔到七个不同的地方，19号早上断掌被发现，随后警方全城排查，他20号下午为什么还冒险再次返回案发现场？”
这一点让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商舟那样精明缜密的人，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如果废弃仓库那里并不是真正的第一现场呢？”
冰眸猛地一震，许明衍霍然转头看向她，眸光如鹰钩般锐利。
“若我所料不错，他背包里背的是棒球棍，应该还带着大罐血液。”
叶衿黑眸闪动着睿智的光芒，指着监控视频道：“20号他到这里，是为了给我们警方布置一个虐杀现场。”
“布置杀人现场？”许明衍一贯沉冷的眼瞳极轻地缩了一下，犹如寒潭骤起涟漪，各种繁杂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碰撞。
“你刚刚是不是去过废弃工厂？”
叶衿没想到他沉默许久，最后竟是蹦出这一句，顿时心虚地讪讪一笑。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他问这一句并不是责怪她又擅自行动。
“说一下你的发现。”
见他真没责怪的意思，叶衿赶忙将在废弃工厂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商舟为什么要布置一个假的杀人现场出来？”
“真正的案发地点又在哪里？”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