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垂了垂眸，“…好。”
她其实想问，艾莱尔什么时候走的，但是想了想，她又放弃了。
不论什么时候走，起码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属于自己的。
安吉尔捧住她的脸在她眉间亲吻一下，“今天要陪陪洛克斯他们吗？”
艾莱尔笑了下，“不要。”
“今天就陪你，好不好？”
安吉尔抿唇也笑笑，她总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表达什么，想问什么。
她总能给她含蓄的问题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
…
晚上七点，地狱的裂隙在客厅被撕裂开，在猩红的岩石和炽热的岩浆中，他如约而至。
感受到裂隙的那一瞬间，安吉尔就知道她要走了。
看着眼前那穿着燕尾服的优雅男人，安吉尔放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
“走吧，我们从地狱赶路。”
他伸出手，白色的手套很干净，看上去很新。
艾莱尔点了点头，从安吉尔身边起身，但却被她抓住了手。
撒旦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
“…平安。”安吉尔一时间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只能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艾莱尔神色一动，而后瞬间笑出来，“信我。”
安吉尔松开手，缓缓将掌心叠在双腿间的另一只手上。
她撇过了头，没有去看艾莱尔离开的背影。
目光放在地砖上，看着地上她极淡的影子，慢慢走进那道没有影子的裂隙。
她的影子消失了。
心里一下子空空荡荡的。
撒旦离开前扭头看了她一眼，沉默好久，颔首道：“谢谢。”
她看着干净的一点黑没有的地板，没动也没回。
裂隙合上，和艾念缩在小房子里抱团取暖的艾泥感受到威胁消失，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没有看见狼王的身影。
它看见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安吉尔，和一旁低头打游戏，屏幕上却全是水光洛克斯。
它小幅度的摇了摇尾巴，又缓缓的垂落下。
艾泥安静的走到了安吉尔身边，蹲坐在她脚边，把脑袋搭在她腿上，紫色的眼睛忧伤的看着她。
它只能看见安吉尔扭开的，被垂落发丝遮住大半的侧脸，但它的目光却偏偏落在了从她鄂下滴落的水珠上。
“呜——”
不要哭。
艾泥说。
…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红岩桥上，艾莱尔双手插着兜，一路低头看着地面沉默。
他注意到艾莱尔垂落下来一动不想动的尾巴，淡淡道，“伤心？”
“…差不多吧。”
艾莱尔放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搓磨着什么，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堕落后的她在身体感知这方面很强，能摸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一枚温热的，还带着安吉尔体温的戒指。
怎么说呢…
艾莱尔莫名笑了一下，但却感知不出来这个笑到底是苦还是甜。
傻狐狸。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却跟想通了似的，收起情绪重新鼓起气，抬头跟上他的脚步。
同一时间，一个人回房间整理心情的安吉尔看见床头柜上那一个小小的盒子，大脑一恍惚，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笑着，却已经捂着脸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