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视线所过,无人敢与她对视。
连那喊打喊杀的执法长老,此刻也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那是大乘期的一击啊!若是刚才那一剑斩在人身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澹!台!澜!”玄风尊者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嚼碎骨头。他双目赤红,浑身灵力暴走,恨不得将这个逆徒碎尸万段。
但他不敢。
他看着澹台澜依然背在身后的左手----那里,似乎还捏着什么。
这疯子手里还有没有第二张符?
谁也不敢赌。
“叫魂呢?”澹台澜掏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老登,今天这一剑是利息。当年你骗我入宗,抽我灵根,如今又要剜我心头血。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她转身,背对那位化神期强者,空门大开,嚣张至极,大步向山下走去。
“从今天起,玄天宗大师姐,我不当了。”
“还有。”她脚步微顿,侧过头,露出半张沾着血迹却美艳得惊人的侧脸。
“别来沾边。”
“否则下次塌的,就不是房子,而是你们的坟头。”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玄风尊者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晃,一口鲜血喷出。
“噗——!”
“师尊!”“宗主!”
周围的弟子乱作一团。
柳如烟顾不得脸上的剧痛,冲上去扶住玄风哭喊:“师尊,您没事吧?大师姐她……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玄风尊者推开众人,死死盯着澹台澜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他颤抖着手,从袖中取出漆黑的传讯玉简。
咔嚓。
玉简被捏碎。
无形的波动瞬间传向千里之外的暗杀组织“血衣楼”。
“发悬赏。”玄风尊者声音沙哑如同厉鬼。
“不论死活,我要那个孽障的人头。”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让她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