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门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澹台澜:“你……你强词夺理!正邪不两立……”
“去你妈的正邪不两立!”
澹台澜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得那长老发髻都散了。
“少拿这种屁话来压我!”
“你们所谓的正道,就是看着天才弟子被当成血包,被当成鼎炉,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扔掉?”
“你们所谓的规矩,就是强者可以随意践踏弱者的尊严,弱者连惨叫一声都是错?”
澹台澜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魔剑一指,剑尖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道’……”
“那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们!”
“这道,我反了!”
“这天,我捅了!”
“这魔,老子当定了!”
轰!
最后那句话,伴随着她体内疯狂涌动的魔气,化作一股实质般的声浪,狠狠撞击在众长老的胸口。
“噗——”
天机门长老首当其冲,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后倒飞数丈,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被气的。
更是被那直击灵魂的质问,震碎了那层名为“虚伪”的道心!
其他长老也是一个个面色灰败,气息紊乱。
他们修道数百年,习惯了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点江山,何曾被人如此扒皮抽筋,将那些见不得光的潜规则赤裸裸地暴晒在阳光之下?
“疯了……疯了……”
岳不群看着那个手持喇叭、如同泼妇骂街却又威势滔天的身影,喃喃自语。
他无法理解。
这个曾经唯唯诺诺、只会低头称是的徒弟,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广场之上,数万名弟子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些话,粗俗吗?
粗俗。
难听吗?
难听。
可是……为什么听着这么爽?
为什么感觉体内的血液,在一点点沸腾?
人群角落里,一个外门弟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他想起了自己被内门弟子抢走的灵石,想起了被长老无视的申诉。
另一个杂役弟子咬着牙,眼眶发红。他想起了自己像狗一样被呼来喝去的日子。
一种名为“觉醒”的火苗,在这些平日里被视为蝼蚁的底层弟子心中,悄然点燃。
半空中,澹台澜骂完了。
她觉得喉咙有点干。
随手将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喇叭扔回系统空间,她低头,看向那些面如土色的“正道栋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弧度。
“怎么?没词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既然说不过我……”
她缓缓举起手中那柄缠绕着血色魔纹的长剑,剑身之上,夜妄那古老而恐怖的气息再次复苏。
“那就别逼逼了。”
“动手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只会道德绑架的废物,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