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三个贵族家庭一夜之间全部失踪,而且都在焦黑街道附近...
那条街道,明显与超自然力量有关。
之前的失踪案就够诡异了,现在竟然升级到整个家庭消失?
背后的力量,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阿历山大知道这件事吗?伊莎夫人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管家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大少爷一大早就去警察局了,说要亲自调查。
我派人去问过,警察局的人说大少爷正在组织人手,准备今晚去那条焦黑街道彻查。
什么?!伊莎夫人脸色瞬间煞白,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能去?!
凯撒心里也沉了下去。
那片街道明显与某种强大的超自然力量有关,之前自己调查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阿历山大虽然在王都求学接受过军事训练,但面对超自然力量,普通的武力根本没用。
他贸然去调查,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夫人,您先别着急。管家连忙安抚道,大少爷不是一个人去的,他会带警察局的精锐队伍,还会请城卫军帮忙。
应该...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这话说得连管家自己都不太相信。
整个家庭凭空消失,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常理。普通的武装力量,能应付得了吗?
伊莎夫人坐回椅子上,捂着额头,看起来非常疲惫。
凯撒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母亲,别担心。阿历山大哥哥很聪明,他会小心的。
我就是担心他太勇敢了...伊莎夫人轻声说,眼眶有些泛红,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让我不省心。
凯撒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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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晚,凯撒在房间里修炼。
虽然身体还在恢复期,但他没有停止修炼风雷斗气。
一个多月的努力,让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这门斗气功法。
并且凭借着之前三门不入流的斗气功法的底蕴,顺理成章推动到熟练级,斗气修为自然水涨船高攀升到9级!
虽然跟大成级还是遥遥无期,但体内的熟练级的风雷斗气已经可以初步运转,配合极武万象流使用威力不俗!
就在他努力修炼斗气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城堡门口停了下来。
凯撒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这么晚了,谁会这么急匆匆地赶来?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个穿着警察局制服的人正匆忙下马,看样子风尘仆仆,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
那是阿历山大手下的副官泰勒,凯撒认识他。
他也是蒙特菲奥雷家族的家臣,被哥哥阿历山大带到警察局做自己的副官助手。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凯撒立即冲出房间,快步下楼。
大厅里,那个副官泰勒正喘着粗气向刚刚赶来的管家和几个仆人说着什么。
看到凯撒下来,副官立刻转过身:凯撒少爷!
泰勒,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凯撒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泰勒接下来的话,还是让他如遭雷击。
阿历山大大人...失踪了!
凯撒脑中轰然一响,整个人愣在原地。
失踪了?
哥哥失踪了?
你说什么?!伊莎夫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所有人转头,只见母亲披着睡袍从楼上冲下来,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几个女仆连忙上前扶住夫人。
你再说一遍!伊莎夫人的声音在颤抖,阿历山大怎么会失踪?他不是带了很多人去吗?!
泰勒脸色难看,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沙哑:夫人,请原谅我...都是我的错...没能劝住亚历山大少爷!
到底发生了什么?!伊莎夫人几乎是喊出来的。
泰勒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今晚发生的事情:
今天下午,警察局抓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之前一起绑架案的嫌犯,在严刑逼问下终于招供了。
他说,那些被绑架的人都被带到了焦黑街道深处的一个废弃院子里,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在那里活动。
大人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重视,立刻召集了警察局的精锐,准备今晚去那里搜查。
我们一共去了十二个人,都是警察局好手。
但当我们到达那条焦黑街道的入口时...副官声音开始颤抖,天突然黑了下来,一团浓雾凭空出现,将整条街道都笼罩了。
那雾气很诡异,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冰冷刺骨,像是有无数冰冷的手在抓你的皮肤。
我们在雾中迷失了方向,队伍被冲散了。我听到周围传来惨叫声,还有奇怪的笑声...
等雾气散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街道入口,其他人全都不见了。
我立刻返回街道寻找,只找到了一些战斗的痕迹——血迹、断裂的武器、被撕碎的衣服...
还有大人的马匹,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中段,但大人...大人不见了。
副官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痛苦:我派人封锁了整条街道,搜查了每一个角落,但什么都没找到。
十二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该死,我就不应该让大人去那种鬼地方!
餐厅里一片死寂。
伊莎夫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昏倒。
夫人!女仆们连忙扶住她。
不...不可能...阿历山大他...伊莎夫人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凯撒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心中涌起的不是悲伤,而是炽烈的愤怒。
又是那条焦黑街道。
又是超自然力量。
这些该死的东西,夺走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现在,连自己的哥哥也被抓走了!
伊莎夫人很快从悲痛中清醒过来。
她执掌蒙特菲奥雷家族多年,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女人。
在短暂的失态之后,她迅速恢复了冷静。
凯撒,跟我来。伊莎夫人抹去眼泪,声音变得坚定,我们去找奥古斯都家族和巴洛夫家族的族长。
凯撒一愣:母亲?
阿历山大失踪的地方在城北贵族区。伊莎夫人快速说道,奥古斯都家族掌控着城卫军和警察,巴洛夫家族则掌控着议会和政府。
如果能说服他们任何一方动用关系,调动城卫军或者全城警察大规模搜捕那条街,也许能找到阿历山大!
说完,伊莎夫人转身向楼上走去:我去换衣服,你也准备一下。贵族拜访,不能失了体面。
十五分钟后,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蒙特菲奥雷家族的城堡快速驶出。
马车厢内,伊莎夫人已经换上了一袭深蓝色的贵族长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刚才的慌乱。
只有她紧握着的手帕,和微微颤抖的手指,透露出她内心的焦急。
凯撒坐在母亲对面,同样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贵族礼服。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来到了奥古斯都家族的庄园。
这是一座比蒙特菲奥雷家族城堡更加宏伟的建筑,占地面积是他们家的两倍。
高大的围墙,精致的花园,还有巡逻的卫兵,无一不彰显着这个家族的权势。
守门的卫兵看到马车徽章,立刻恭敬地放行。
蒙特菲奥雷家族虽然势力不如奥古斯都,但也是维泽米尔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来访的礼节还是要给的。
很快,伊莎夫人和凯撒被引入了会客厅。
墙上挂着历代族长的画像,每一幅都透着威严。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穿着考究的丝绸长袍,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位者的气势。
这就是奥古斯都家族的现任族长——雷吉·奥古斯都。
同时,他也是凯撒表哥纳德的大伯。
伊莎夫人,深夜来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吧?雷吉客气地说。
伊莎夫人立刻站起身,强忍着内心的焦急,维持着贵族的体面:雷吉族长,实在抱歉深夜打扰。
但事关紧急,我儿子阿历山大今晚在焦黑街道执行任务时失踪了,十二个警察局的精锐也一起失踪。
我想请您动用关系,调动城卫军或者全城警察,大规模搜捕那条街!
雷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失踪?在焦黑街道?他沉吟片刻,伊莎夫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大规模搜捕...这恐怕不太合适。
为什么?伊莎夫人声音急促,那条街道明显有问题,已经发生了多起失踪案。
现在连警察局的精锐都失踪了,难道还不值得重视吗?
当然值得重视。雷吉缓缓说道,但您要明白,大规模搜捕意味着什么。
那片区域虽然是废墟,但周围还住着不少居民,很多都是贵族。
如果贸然调动城卫军大规模搜捕,很可能会惊扰那些贵族。
我用私人关系调动城卫军,恐怕他们会对我和蒙特菲奥雷家族都会有意见。
而且那个地方怪事连连,你也是知道的。他压低声音,万一造成群体死亡事件,引发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雷吉顿了顿安慰道:阿历山大失踪也才一两个小时而已。
也许他只是暂时失去联系,并不一定遇到了危险。
这个时候劳师动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伊莎夫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敷衍和推诿。
雷吉族长,阿历山大是我的儿子!她的声音在颤抖,他和十二个警察局精锐一起失踪,这绝不是简单的失联!
我理解你的难处,如果有什么我们蒙特菲奥雷家族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
伊莎夫人直接暗示进行权钱交易,只求雷吉能调动城卫军。
我理解,我理解。雷吉仍然是不为所动,似乎是没听出伊莎夫人交易的意思,摆摆手道:但规章制度就是规章制度。大规模调动城卫军,需要议会批准,需要充分的理由。仅仅是失踪一两个小时,恐怕很难说服那些议员。
而且...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伊莎夫人,您也知道,最近城里的局势很微妙。各个家族都在观望,都不想率先打破平衡。
如果我动用城卫军大规模搜捕,其他家族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奥古斯都家族在滥用职权?
凯撒坐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不是不能帮,而是不想帮。
或者说,不想为了蒙特菲奥雷家族承担风险。
如果纳德表格还在就好了,可以帮忙劝劝他大伯。
伊莎夫人还想说什么,但雷吉已经站了起来。
这样吧,我让人多派些警察去那条街道巡查,如果发现阿历山大的踪迹,立刻通知您。
他客气地说,天色不早了,伊莎夫人早点回去休息吧。相信阿历山大很快就会平安回来的。
这已经是明显的送客了。
伊莎夫人咬着嘴唇,强忍着内心的愤怒。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
那就麻烦族长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维持着贵族夫人的体面。
然后带着凯撒,离开了奥古斯都家族的庄园。
马车重新上路,迅速驶向巴洛夫家族。
车厢内,伊莎夫人紧闭双眼,手指紧紧攥着手帕,指节都有些发白。
凯撒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那个雷吉,明明有能力帮忙,却找各种借口推脱!
什么规章制度,什么群体死亡事件,什么家族平衡——都是借口!
大贵族行事什么时候会在乎这个?他只是不想帮这个忙,甚至直接拒绝交易。
巴洛夫家族的庄园同样富丽堂皇。
这次接待他们的是巴洛夫家族的族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留着花白的胡须,看起来和蔼可亲。
但当伊莎夫人提出同样的请求时,得到的却是更加委婉但同样坚决的拒绝。
伊莎夫人,我很同情您的遭遇。老族长叹了口气,但议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调动城卫军大规模搜捕,需要半数以上议员同意。
而现在这个时候,恐怕很难说服他们。
您也知道,那条焦黑街道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很多贵族都在观望,都不想趟这浑水。
万一真的出了问题,造成了大规模伤亡,谁来承担责任?
又是同样的借口,又是同样的推诿。
伊莎夫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她依然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我明白了,打扰了。她站起身,微微行礼。
然后带着凯撒,离开了巴洛夫家族。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
车厢内,一片死寂。
伊莎夫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眼中满是焦急和绝望。
她的儿子还在那条可怕的街道上,生死未卜。
但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家族,却一个个找借口推脱。
什么规章制度,什么群体死亡事件,什么家族平衡——
说到底,不过是不想为了别人的孩子冒险。
甚至...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心脏猛地一缩。
也许,他们并不想救阿历山大。
阿历山大最近在警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瞄准了纳德留下的副警察局长的位置,甚至有意插手政界。
这对于掌控着城卫军、警察和议会的奥古斯都、巴洛夫两大家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也许...他们乐见阿历山大出事?
想到这里,伊莎夫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凯撒坐在对面,同样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他同样也想到了伊莎夫人刚才的想法。
四大家族,对外同气连枝,甚至世代联姻,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和团结。
但内部,也是互相使绊子,互相提防。
蒙特菲奥雷家族虽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实力排在最后。
阿历山大想要在警界和政界站稳脚跟,必然会触动另外两个家族的利益。
现在他出事了,那两个家族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真心帮忙?
凯撒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对那两个家族的敷衍很愤怒。
但也很无奈。
本来,大规模调动城卫军搜捕,就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
人家不愿意为了你破坏规矩,也无可厚非。
只是...
凯撒的眼神更冷了。
他们也许真的乐见阿历山大死掉。
这就是贵族的世界,表面光鲜,内里肮脏。
马车终于回到了蒙特菲奥雷家族的城堡。
伊莎夫人下了马车,脚步有些虚浮。
两次求援失败,让她几乎绝望。
母亲,您先回房间休息吧。凯撒扶着母亲,轻声说。
伊莎夫人转头看着凯撒,眼中满是泪水:凯撒,你哥哥他...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凯撒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坚定无比,我保证。
不行!伊莎夫人猛地抓住凯撒的手臂,太危险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母亲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母亲。凯撒转过身,看着母亲的眼睛,阿历山大是我哥哥。
如果我连他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家族?
我知道您担心我,但请您相信我。凯撒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加雷斯护卫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他刚才在城堡外围巡逻,听到消息后立刻赶了回来。
夫人,凯撒少爷。加雷斯单膝跪地,我陪你一起去。
凯撒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护卫长:不,加雷斯大人。城堡现在更需要你的保护。
如果这是针对我们家族的阴谋,那么母亲的安全就是最重要的。
他压低声音,靠近加雷斯:而且,您应该记得我一个月前展现的实力。
那还不是我的全部。现在的我,比一个月前更强。
如果连我都无法应对的危险,多一个人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请你相信我,保护好母亲,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加雷斯看着凯撒坚定的眼神,想起一个月前在练武场上见识过的那惊人的枪法——那种一招击败自己的恐怖实力。
还有后来听说的,凯撒在短短一个月内学会了四门战技的传闻。
这个少爷,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了。
他成长得太快了,快到让人难以置信。
加雷斯终于点头,但你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弹。我会带人赶来支援。
凯撒点点头,转身快步上楼。
凯撒!母亲在身后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惧和不舍。
凯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会把哥哥带回来的。
我保证。
说完,他大步上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凯撒快速换上一套方便行动的黑色劲装,外面套上轻便的皮甲。
他从武器架上取下长枪。
这把枪跟随他战斗了这么久,枪身上已经有了些许划痕,但依然锋利坚韧。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认没有遗漏后,凯撒推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跃下。
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这是幻影步法的精髓,配合风之斗气的运用,让他的身形轻盈如燕。
城堡的马厩里,几匹骏马正安静地休息。
凯撒将自己心爱的影疾拉了出来,亲昵爱抚几下,然后翻身上马,一夹马腹。
黑马长嘶一声,四蹄飞奔,向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马蹄声渐行渐远。
加雷斯站在城堡门口,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护卫长...身旁的副官欲言又止,凯撒少爷他...真的能行吗?他还这么年轻...
加雷斯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知道吗,一个月前,我和他比试枪法。
一招。
他只用了一招,就击败了我。
副官震惊地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您可是北境有名的枪术高手。
所以我说,不要小看凯撒少爷。加雷斯看着远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一个月以来,凯撒少爷枪法的精妙程度,连我都无法理解。
他已经将枪法修炼到了某种我无法企及的境界。
而且据我所知,这一个月里,他学会了四门战技——刀法、剑法、拳法、步法。
每一门都学得极快,三天入门,一周精通。那些教他的师父,无一不惊为天人。
这样的天才...加雷斯轻声说,也许真的能把阿里山大少爷救回来。
副官泰勒咽了口唾沫,看向凯撒离去的方向,眼中多了几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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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那条焦黑的街道格外阴森。
大火过后的废墟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空气中还残留着烧焦的味道,混杂着某种腐臭的气息,让人作呕。
凯撒将马拴在街道入口的一根柱子上,徒步走进这条死寂的街道。
周围一片死寂。
不,不只是安静——而是一种不自然的死寂。
连虫鸣声都消失了,没有老鼠窸窣的声音,没有夜鸟的鸣叫,甚至连风吹过废墟的声音都听不到。
仿佛整个街道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着,隔绝了一切生机。
凯撒握紧长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体内的风雷斗气缓缓流转,青色的风元素在皮肤表面若隐若现,随时准备爆发。
他沿着街道慢慢前进,仔细搜查着每个角落。
焦黑的房屋废墟,断裂的木梁,碎裂的瓦片...到处都是大火留下的痕迹。
但奇怪的是,这场大火虽然烧毁了房屋,却没有蔓延到其他街道。就好像火焰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限制在这条街道内,烧完之后自动熄灭了。
这本身就不正常。
凯撒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在街道中央的一处废墟前停了下来。
地面上有新鲜的血迹。
还有剑划过地面的痕迹,深深的沟壑,可以看出当时战斗的激烈。
旁边散落着几块碎布,凯撒捡起来仔细查看——是警察局制服的碎片,上面还沾着血迹。
哥哥确实在这里战斗过...凯撒喃喃自语,心沉了下去。
但人去哪了?
他继续搜索,沿着战斗痕迹的方向前进。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街道深处。
就在这时,凯撒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什么。
很微弱,若有若无,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诵经声?
凯撒屏住呼吸,仔细辨别声音的方向。
前方,大约五十米外,一座废弃房屋的后院。
那里传来隐约的吟唱声,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凯撒眼神一凛,立刻收敛气息,身形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潜伏过去。
幻影步法配合风之斗气,让他的脚步轻得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座废弃房屋,透过破损的墙壁缝隙,向院子里望去。
下一刻,凯撒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后院里,阿历山大被粗麻绳绑在一根木柱上,嘴里塞着破布。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有明显的淤青,手臂上有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显然,他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并且受了不轻的伤。
而在他面前,站着六个穿着黑色破旧长袍的人。
那些长袍像是用某种粗糙的麻布缝制的,上面绣着暗红色的诡异符文——扭曲的线条构成骷髅的形状,周围环绕着鲜血般的纹路。
六个人围成一圈,手持燃烧的黑色蜡烛,不断念着凯撒听不懂的咒语。
那咒语的音节晦涩难懂,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腔调,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血神在上!鲜血与头颅!
以杀戮献祭,以鲜血侍奉!
荣耀归于伟大存在!
“正义与勇气之神——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