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罡听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
保儿子还是保顾家，决定权交给他。
他看向地上心有余悸的顾晖，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只是每走一步，他的目光就痛苦一分，显然心中已有答案。
顾晖仰望着停在自己面前的父亲，原本的惊慌转为了孺慕之色。
“爹！”
他伸出沾染上泥土的手指，想像儿时那样拉住父亲的衣摆认错，却被人避开了。
顾天罡故作严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语气很轻，又仿佛重若千斤，压得他喘不上气：“能为顾家大局牺牲，你也不枉此生。”
这话像是一道回旋镖，狠狠扎进了顾晖的心中。
他哭着认错：“爹，我错了，是族老他们逼我这么做的，我人微言轻，不得不从，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顾天罡伸手轻抚着他的头发，随后又痛苦地闭眼，终究是语气干涩，于心不忍：“儿啊，你莫要怪爹……”
旋即，那双大手突然发力，强劲的灵力瞬间从对方的天灵盖而入，向下冲击着经脉，最后粉碎了丹田。
“啊！！！”
顾晖惨叫着，又吐出一大口血，然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顾天罡便收回颤抖的手，立即转身，红着双眼朝凌云跪下：“我顾天罡以天道起誓，愿携顾家追随阁下，还请阁下高抬贵手，留小儿一命吧！”
顾晖已然头遭重击，经脉俱废，就算侥幸不死，今后也成了废人或傻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修士一旦以天道起誓，若有违背，便会受到反噬灰飞烟灭。
就当是他为数不多的父爱在作祟吧……
虎毒还尚且不食子。
顾耀目光复杂地看向父亲和兄长。
他们世家之人皆是利益至上，能有这些许亲情，可谓是弥足珍贵。
不管怎么说，以往的父亲和兄长对自己都是极好的，他也做不到完全置身事外。
于是他同父亲一起跪下求情：“我顾耀也愿以天道起誓，归顺于阁下，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凌云看着上天降下两道微光在顾家父子身上形成灵阵，便知道这是誓言生效了。
她轻叹一声：“唉……我也不是什么绝情之人，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不过先前商议的东西还是要上交，另外，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
顾天罡才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紧张地询问：“确实如此，不知大人提及小女所谓何事？”
莫非是为了先前的那个换命之人？
不应该啊，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那换命之人他们连面都没见到，总不可能还要怪罪他们吧？
凌云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令爱从出生到现在，可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这两次遇见被拐人员她纯属是靠运气，只有学会判断出谁是主角，那么在经过筛选之后，就能主动去找围绕在主角身边的炮灰配角，然后确定具体人选。
顾天罡见她不是要怪罪，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即便不理解对方为何要询问小女的情况，他也还是如实地交代了。
“回大人，小女先天不足，自从生下来后就病弱不堪，活不过十八，若说异于常人之处，就是福运特别好，总是能逢凶化吉，天赋也极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