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尘浑身一颤，停下脚步，目光不解地望向身后。
“风城主，怎么了？”
风萧寒目光幽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点。
四周的场景骤然变幻。
顾清尘只觉眼前一阵幻光闪过，这片空间之中，无数的纹路如泼墨一般显现出来。
首当其冲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阵纹从虚空之中升腾而起，恐怖的杀意在这片空间中霎时间弥漫开来。
十几座弥天大阵从大地之上轰然暴起，将两人到城门口那几公里的路程完全垄断。
刚刚如果自己再向前几步，恐怕会直接落入这大片阵法之中被直接碾碎。
他心有余悸地后退两步，疑惑道：
“风城主，这是.....？”
风萧寒望着身前十几道护城大阵，幽幽的开口：
“大秦人族最重要的壹号城，又怎么可能只有蜃光幻径这一道防护？”
“这十余道杀阵，同样是由上古神灵留下的阵法刻画而成，威力恐怖，若是同时爆发，即便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活着走出来。”
顾清尘心中愕然，这位壹号城的城主，如今大秦人族之中最强的存在，竟然也没有把握从这大阵之中离开？
“顾清尘，你可知这阵法靠什么驱动？”
靠什么驱动？
顾清尘愣了一下，看向下方的阵法，最后摇了摇头，开口道：
“晚辈不知，但想要驱动神灵留下的阵法，恐怕需要相当庞大的灵力....”
风萧寒缓缓摘下身上的斗篷，语气忽地有些颤抖：
“灵力？神灵刻下的阵法，自然是需要神力驱动，可大秦的人族已经没有神灵了.....”
“驱动这些阵法的，是这千年以来，人族对异族的仇恨和怨念啊......”
说着，风萧寒手中凝聚出一道锋锐的冰锥，朝着阵法下方轻轻一掷。
就在冰锥落下的一刹那。
吼！
下方一处阵法上，无比刺耳的尖啸声从下方响起，紧接着，上万道鬼魂虚影不知从何处浮现出来，他们目光通红，眼中满是仇恨和愤怒。
可他们并未直接攻击上方的冰锥，反而是钻入下方巨大的阵纹之中。
巨大的阵法如一轮磨盘一般，将一道鬼影吸入其中，整个大阵微微转动了一毫，朝上方射出一道流光。
砰！
冰锥骤然化为粉末。
做完这一切，风萧寒望着一旁愣神的顾清尘，语气有些沧桑地开口：
“壹号城作为紫塞的创始之城，必须要做到绝对安全，一旦壹号城被异族渗透，那整个大秦人族，必然也不能存续。”
“这些鬼魂都是大秦在这千万年之中牺牲之人的魂魄，他们在离开紫塞之时，会与阵法签订死亡契约，将自身的神识烙印留在壹号城的阵法之中。”
“战死之后，这些人族的魂魄便会自动回归到阵法之中，成为这个大阵的一部分。”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几分悲痛：
“这些人啊.....下到骨肉筋髓，上到意念魂魄，都在拼了命的庇护整个人族，我为人族之首，又怎么能让他们的愿望落空呢？”
顾清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了。
他只觉得心中有些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