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言嚼完纸角，抹了抹嘴，顺手把狗子刨出的那半块焦黑残片扔进嘴里当零食处理完毕。她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
她扭头对狗子说：“天天拆东宫、挖密信、揭舞弊，累得跟修长城似的。咱也该干点正经事了。”
狗子歪头。
“办学！”
她一拍大腿，震得廊下挂着的鸡腿晃了三晃。
次日清晨，京城百姓推开家门，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原是城西废弃多年的破庙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沙雕学堂**。
红底黑字，笔锋狂放，像是用鸡毛掸子蘸墨甩出来的。底下还贴了张告示：
>**招生启事**
>招收六岁以上、会喘气、能听懂人话之人士。
>学费全免，包午餐（含鸡腿一根）。
>课程内容：如何用食物引诱老鼠翻账本、怎样假装晕倒骗出真相、拆房不犯法的十八种理由。
>报名者请带孩子至门口敲锣三声，若锣坏了算我们的。
告示底下，已经排起了长队。
苏如言坐在堂前高脚椅上，脚边放着个簸箕，里面堆满报名条。狗子蹲在她肩头，像只巨型鹦鹉，眼神睥睨众生。她手里捏着根烧鸡腿，一边啃一边点头：“下一个。”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上前递上名帖：“尚书府公子，年八岁，识字三百，背《千字文》不出错。”
苏如言瞥了一眼，问：“识字多不多不重要，关键是他怕不怕鸡？”
管家一愣：“……鸡？”
她扬声宣布：“对啊，咱们第一课就考这个。今日首课——《利用高蛋白诱饵引导啮齿类动物完成情报检索》！简单点说，谁能让老鼠主动把账本叼出来，谁就是优等生！”
台下家长面面相觑。
她拍拍手，影七从后屋推出一辆板车，上面堆着五六个旧木箱，每个箱子都锁着铁扣，贴着“户部采买明细”“工部河防账册”等标签。她一脚踹开其中一个，哗啦一声倒出一堆发霉的卷宗。
她转头看向孩子们：“这些是抄家时收来的真账本，现在藏进墙洞，再放几只训练过的老鼠进去。谁能用最少的食物，让老鼠把指定账本叼出来，谁就能拿到‘初级拆谍员’证书——外加本周每日鸡腿双份。”
孩子们眼睛亮了。
家长们还在犹豫，那边已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冲上去选箱子。尚书之子站在原地，皱眉道：“这成何体统？我乃朝廷命官之后，岂能与鼠同框？”
苏如言冷笑：“哟，架子比东宫门槛还高？那你回去背《弟子规》吧，我们这儿只教实用技能。”
话音未落，一个瘦小身影窜出，拎起半根油汪汪的酱鸭腿，塞进墙洞缝隙。片刻后，窸窣声起，一只花斑老鼠拖着本泛黄账册钻了出来，尾巴翘得像旗杆。
全场哗然。
苏如言跳起来鼓掌：“第一名！奖励双鸡腿！名字记下来——王二狗，入学！”
其余孩子顿时沸腾，纷纷抢夺食物往洞里塞。有的用糖糕，有的拿包子，还有人掏出娘亲给的桂花糕，结果老鼠闻了闻，嫌弃地走开。
就在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之际，尚书之子终于忍不住，从袖中抽出一根金丝缠绕的玉骨香肠——据说是御膳房特供、专供皇室宠物犬的顶级肉干。
他傲然一笑，将香肠轻轻放入三号洞口。
老鼠探头，嗅了嗅，猛地窜出，一口叼住，转身就往深处钻！
“成了！”他得意扬眉。
可不到十息，那老鼠突然四脚抽搐，原地打滚，屎尿齐流，最后“吱”一声翻白眼，腿一蹬不动了。
紧接着，尚书之子脸色发青，捂住肚子，“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怎么了？”管家慌忙上前。
“肚、肚子疼……想拉……”他话没说完，裤裆一热，直接当场失禁，哭得撕心裂肺：“爹啊——我是不是中毒了——”
苏如言凑过去一看，笑了：“哦，没事，就是泻药吃多了。”
她从桌底拿出一张配方单，念道：“玉骨香肠配料表：蜂蜜、鹿茸粉、人参末、巴豆三钱、大黄五分……嗯，我家厨房特制，专治装逼症晚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