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通道并非一片死寂的黑暗。越往外,硫磺的刺鼻气味和地热的灼烧感便愈发清晰,仿佛他们正从短暂的庇护所,重新踏回那座活地狱的喉咙。身后能量池那令人心安的乳白光晕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岩壁缝隙渗出的、病态的幽蓝微光,如同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马库斯走在最前,脚步又快又急,仿佛想用速度甩脱身后那令人窒息的使命感与萨拉博士自爆光芒带来的残余震撼。他的脸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眼神里只剩下逃离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茫。老刀沉默地跟在半步之后,像一道忠诚却冰冷的影子,他的呼吸略显粗重,之前战斗和攀爬消耗的体力尚未恢复。小杰跌跌撞撞地跟在最后,不时惊恐地回头,总觉得黑暗中有东西在追他们。
“妈的,那鬼地方……”马库斯啐了一口,似乎想用咒骂驱散心头的压抑,“差点就被肖飞那疯子拖着一块陪葬了!”
老刀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砍刀。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右肩上一道并不起眼的擦伤——那是之前混战中被一只凋零者利爪边缘扫过留下的,当时只觉得火辣辣地疼,并未在意。但此刻,伤口处传来一种奇异的、细微的麻痒感,仿佛有蚂蚁在皮肉下爬行。他皱了皱眉,没有声张。
“马……马库斯先生,我们……我们现在去哪?”小杰带着哭腔问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去哪?”马库斯头也不回,语气暴躁,“离开这见鬼的洞穴,找个能喘气的地方!然后……想办法活下去!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这句话此刻听起来如此苍白无力。他们都知道,从踏入这片污染丛林,从遭遇守夜人,从目睹萨拉博士的牺牲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所谓的“像以前一样”,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影。
通道开始变得崎岖,地面湿滑,布满松动的碎石。幽蓝的光芒来自岩壁上一些自发光的苔藓和裂隙中渗出的能量流,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怪石嶙峋的洞壁上,如同跟随的鬼魅。
突然,走在前面的马库斯猛地停下,抬手示意。
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向上,隐约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流和稍显清新的空气,但方位模糊。另一条则向下倾斜,深入更加黑暗的地底,浓郁的硫磺味和一股……类似腐烂内脏的甜腥气从中涌出,令人作呕。
“走上面!”马库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上那条路。逃离地底,逃离这令人发疯的压抑,是此刻最本能的驱使。
就在他们转向向上通道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跟在最后的小杰,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整个人向后倒去,背上的背包猛地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蠢货!”马库斯恼怒地回头低骂。
但小杰的惊吓并非源于摔倒。他瘫坐在地,手指颤抖地指着刚才他撞到的岩壁。在那里,一片异常浓郁、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幽蓝苔藓,被他背包的撞击惊动了!苔藓中央,几颗原本闭合的、类似花苞的结构猛地张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尖刺!
嗖!嗖!嗖!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那些尖刺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朝着距离最近的小杰和背对着岩壁的老刀激射而去!
“小心!”马库斯反应极快,猛地向旁边扑倒。
老刀在听到小杰惊叫时已然警觉,几乎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拧身挥刀!砍刀在空中划出几道寒光,精准地劈飞了大部分射向他的幽蓝尖刺!但有一根,角度极其刁钻,擦着他挥刀时露出的右臂空挡,噗嗤一声,钉在了他之前感到麻痒的右肩伤口上!
“呃!”老刀闷哼一声,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侵蚀感的能量瞬间顺着伤口涌入!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麻痒和针刺般的剧痛传来,让他整条右臂都猛地一颤,砍刀差点脱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