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遗忘星河’……这片星域本身,可能就是那个‘虚无之核’碎片影响的区域!它像是一个……宇宙的‘伤口’,不断渗出‘虚无’,吞噬一切,并将‘污染’排斥到周边!‘自由探寻者号’是被主动‘推’出来的,那‘琉璃庇护所’呢?我们呢?我们是恰好位于这片‘污染区’的边缘,还是……也是被‘排斥’或‘吸引’至此的?”
这个推论让林薇不寒而栗。如果整个“遗忘星河”都是一个巨大污染区,那么“琉璃庇护所”也并非绝对安全,它只是这个巨大坟墓里一个相对坚固的避难所?
“格雷克船长,”铁颚无视了那持续存在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心跳”背景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关于那个‘空洞’,关于那个‘心跳’,你们有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记录?数据、影像,任何东西?”
格雷克绝望地摇了摇头:“尝试过……所有记录的设备,只要指向那个方向,要么数据乱码,要么存储单元直接物理损坏。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脑子里的记忆,而这记忆本身,也正在被‘低语’侵蚀……” 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就在这时——
“警报!” 博士的声音再次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庇护所外部能量场检测到剧烈扰动!来源——那个方向!”他报出的坐标,与格雷克船长刚才所指,以及铁颚心中推测的“空洞”方位基本一致!
几乎同时,主观察窗外,那片原本静止的星海背景中,极远极深之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比周围太空更加深邃的“黑暗”,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短暂地显现了一刹那的轮廓。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无”,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注视者的视网膜上。
伴随着那一闪而逝的“虚无之影”,底层感知中的那个沉重“心跳”,似乎也清晰了一分。
“咚……”
这一次,连铁颚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舰桥内,那些覆盖在控制台和尸体上的幽蓝能量苔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搏动的频率明显加快,发出的低沉嗡鸣也变得更加刺耳,其中夹杂的疯狂呓语似乎也清晰可辨了一些。
“它……它醒了?还是……它注意到我们了?”格雷克船长瘫软下去,背靠着舱壁,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铁颚猛地转向林薇和礁石,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之前的冰冷被一种决绝的凝重取代。
“此地不宜久留。”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格雷克船长,带上你们还能行动的人,以及所有有价值的日志和数据(如果有的话),立刻转移到庇护所。这艘船,已经没救了。”
他不再去看那些凝固的疯狂雕塑,也不再理会那越来越清晰的、来自宇宙深渊的心跳。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他的目光扫过林薇和礁石,最终透过观察窗,望向那片隐藏着终极威胁的黑暗,“‘琉璃庇护所’可能不再是避难所,而是下一个战场。我们必须搞清楚,那个‘虚无之核’碎片,和这个‘心跳’,和‘吞噬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生存的优先级,瞬间提升到了对抗宇宙级恐怖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