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困在这里。外面的东西还在。它们能啃穿金属,迟早也能找到办法进来,或者从别的通道绕到我们前面。”
“这个安全屋,不是终点。是另一个起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博士,继续尝试破解,看能不能找到这间安全屋的设计图,或者任何关于这艘船结构的信息,哪怕只是片段。”
“幽影,疤脸,检查所有工具,看看有没有能用来制作武器或者加固这扇门的东西。”
“林薇,照顾小鼠,清点我们剩下的所有物资,包括衣服、工具、一切。”
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酷,将刚刚经历的惨痛牺牲迅速转化为生存下去的动力。悲伤和愤怒是奢侈品,他们消费不起。
幸存者们沉默地行动起来。博士重新埋首于终端。疤脸和幽影开始在那堆工具残骸里翻找。林薇将所剩无几的营养膏和水分重新分配,又将自己外套里相对完好的衬里撕下,准备用来包扎或过滤。
铁颚则走到舱门边,耳朵贴近冰冷的金属,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死寂。
只有安全屋内循环系统的微弱嗡鸣,以及他自己如同擂鼓般、却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心跳。
他仿佛能透过这厚重的金属,闻到外面那弥漫着腐蚀与死亡的气息,看到礁石那沉默而坚定的最后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将生存的机会传递给同伴的、最朴素的决断。
铁颚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片刻后,他睁开眼,里面所有的软弱都已消失,只剩下钢铁般的意志。
他们必须活下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已经倒下的人。
为了礁石。
为了肖飞。
为了所有没能走到这里的人。
这间冰冷的安全屋,成了他们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准备迎接下一轮死亡冲击的,最后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