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皱眉。
这味道她熟悉，小鱼湾溶洞里的岩浆池就是这味。
沈金冰走在前面，白骨脚掌踩在礁石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它忽然停下，转身，压低声音——虽然骷髅压低声音也没什么区别：
“前面就是任务点。但我得先跟你们说，我那朋友……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祁骁尘问。
“她社恐。”沈金冰说，“特别怕生，尤其是怕人。你们先躲到那边礁石后面去，等我叫她出来，交涉好了你们再露面。”
苏沐嘴角抽了抽。
这游戏的npc，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但她没反对。
三人躲到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后面，礁石有两米多高，足够遮住身影。
苏沐蹲在礁石阴影里，祁骁尘靠在她旁边，火弯刀插在腰带上。
沈金冰则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烂渔夫服，虽然再怎么整理也还是破烂。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前方。
前面是个山洞。
洞口不大，约一人高，半隐藏在垂下的藤蔓后面。
洞口边缘长着发光的苔藓，发出柔和的蓝绿色光晕。
洞内很黑，看不清深度。
沈金冰站在洞口三米外，骨手抬起，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羊羊？”它喊，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吓到什么，“羊羊，是我，骷髅。”
洞里没回应。
沈金冰等了十秒，又喊：“羊羊，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还是没声音。
苏沐从礁石后探出半个头，往山洞方向看。
洞口的藤蔓动了动。
一只……蹄子？
白色的，毛茸茸的，蹄子顶端分开两瓣，像羊蹄。
蹄子扒开藤蔓，露出半个身影。
是个小女孩。
看起来七八岁年纪，身高不到一米二。
白色卷发像绵羊毛一样蓬松，头顶有两根小小的、弯曲的羊角，角尖是淡金色的。
皮肤很白，几乎透明，脸颊带着婴儿肥。
眼睛是红色的，像石榴籽，此刻瞪得很大，瞳孔里写满了惊慌。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带着民族风刺绣的小裙子，裙摆到膝盖，露出同样毛茸茸的小腿和羊蹄脚。
是个小羊人。
或者说，羊妖？
苏沐脑子里闪过几个词，没定论。
那小羊萝莉扒着藤蔓，小心翼翼往外看。
她的视线先落在沈金冰身上，红色瞳孔里的惊慌褪去一点，变成疑惑。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沈金冰，落在了礁石方向。
和苏沐对上了视线。
时间静止了一秒。
小羊萝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到惊恐。她张大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叫声：
“是人！”
然后她转身，嗖一下钻回洞里，藤蔓唰地合拢，遮得严严实实。
沈金冰站在原地，白骨手掌还举在半空，姿势僵住。
它缓缓转头，看向礁石方向。
苏沐已经从礁石后站起来了，正挠着头，一脸无辜。
沈金冰眼眶里的蛆虫疯狂蠕动。
它走回来，停在苏沐面前，骨手指着她，颤抖。
“不是说好躲好等我交涉完毕吗？”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探什么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