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尘狐狸眼弯成月牙，没接话。
两人回到酒馆时，五名人鱼已经走了。
酒馆里空荡荡的，只有沈金冰在吧台后整理酒杯。
三个橡木桶都空了一半，桌面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几枚铜币。
沈金冰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眶里的灵魂火跳动。
“营业额三百二十铜币。”他说，骨手推过来一张羊皮纸，“这是明细。还有——”
他又推过来另一张纸。
“这是下一批酿酒需要的材料。”
苏沐接过第二张纸。
羊皮纸上用歪扭的字迹列着清单：
【微光水母x50】
【紫水晶x50】
【水晶花x50】
她盯着那三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目光锁定沈金冰。
“你认真的？”她问。
沈金冰耸肩。
这个动作让他的骨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是啊。”他说，“那群人鱼要喝，我没办法。这三种酒配方需要这三种材料。”
苏沐揉眉心。
这三个材料她听都没听过。
上辈子她觉醒木系天赋后，主要和植物打交道，对海洋生物和矿物了解有限。
海森飘过来，蓝色长发在吧台的烛光下泛着柔光。
他看了眼清单，咧嘴笑。
“微光水母我知道。”他说，“咱们这个内海里就有。只不过只在夜晚二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出没，而且只在满月附近几天出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就是满月。”
苏沐放下清单。
“先抓这个。”她说。
声音干脆，没有犹豫。
晚饭后，苏沐简单说了一下明天的计划：她和祁骁尘去清扫据点，羊羊和海森继续探索小鱼湾，沈金冰留在酒馆准备第二批酿酒材料。
“微光水母今晚抓。”她说，“二十二点开始，到凌晨两点。我和海森去，其他人休息。”
祁骁尘看了她一眼，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但没说话。
羊羊打了个哈欠，红色瞳孔里泛起水雾。
她抱着小山山羊，小羊蹄一下一下点着地面。
“苏沐姐姐，我困了。”她软软地说。
“去睡。”苏沐说。
羊羊点头，抱着小山山羊走向酒馆二楼的客房——那是今天刚收拾出来的，虽然简陋，但好歹有张床。
沈金冰开始收拾吧台，骨手灵巧地擦拭酒杯。
祁骁尘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火弯刀横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苏沐也找了张椅子坐下，调出地图面板，规划明天的清扫路线。
时间缓慢流逝。
九点半，苏沐睁开眼睛。
她睡了不到两小时，但精神恢复了。
传送阵在她脚下亮起，光芒一闪，她出现在小鱼湾内海边。
月光如水，洒满整片海湾。
内海在满月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银白色。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的圆月和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