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试炼二的门。
脚步很稳，但苏沐注意到他手指微微蜷缩——还没完全从刚才的试炼中缓过来。
海森开口，声音放轻：
“这两扇门试炼比试炼一简单。幻象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祁骁尘颔首，没回头，伸手推开门。
门内是柔和的白光。
他走进去，石门自动关闭。
苏沐和海森在门外等。
海森飘到水晶球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球面。
水晶球内的雾气缓慢旋转，映出模糊的影像——似乎是个海底战场，祁骁尘手持三叉戟在厮杀。
“水雷混伤型。”海森说，“攻击型人鱼流派里最强的一种。他运气不错。”
苏沐没接话。
五分钟后，试炼二的门开了。
祁骁尘走出来。
他表情平静，衣服没乱，但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他甩了甩手，看向试炼三的门，没停顿，直接走过去推门。
这次更快。
三分钟，门就开了。
祁骁尘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枚淡蓝色的鳞片。
鳞片巴掌大，边缘锋利，表面有细密的电流纹路。
“战利品。”他递给海森。
海森接过鳞片，放在掌心端详，点头。
“雷霆鳞片。试炼三的boss掉的？你动作真快。”
祁骁尘没说话，只是抹了把额头的汗。
两扇石门开始发光。
青石门框上的雕刻活了过来，波浪纹路开始流动，三叉戟图案泛起金光。
光芒与中央的水晶球共鸣，球内雾气加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金光与水波纹交织。
祭坛地面浮现出复杂的法阵纹路，纹路中心缓缓升起一个金杯。
杯子小巧，杯身雕琢着人鱼与海浪的浮雕，杯柄是缠绕的海草形状，杯口边缘镶着一圈细碎的蓝宝石。
海森上前，双手接过金杯，举过头顶。
他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念诵古老的音节。
语言晦涩，带着海浪般的韵律。
金杯随之发光，蓝宝石亮起，杯内浮现出淡金色的液体。
念诵持续了一分钟。
海森放下手臂，睁开眼，转身将金杯递给祁骁尘。
“成了。”他缓缓舒了口气，“喝下吧。喝下后，你会经历最后的蜕变。洗礼仪式就结束了。”
祁骁尘接过金杯。
杯内液体澄澈，泛着金色光泽，表面有细小的气泡上升。
他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他身体一僵。
金光从他体内迸发。
这次比之前更强烈，更持久。
黑色鳞片再次浮现，但这次不是虚影，是实体。
从指尖开始，细密的黑色鳞片向上蔓延，覆盖手臂，肩膀，胸膛。
鳞片边缘泛着暗紫色的雷光，噼啪作响。
腰部以下，双腿融合成鱼尾。
尾鳍展开，边缘有电流缠绕，在水中轻轻摆动就带起细小的漩涡。
祁骁尘浮在半空。
他闭上眼睛，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专注。
人鱼的特征在他身上稳定下来，脸颊两侧浮现出半透明的腮裂，耳后有薄如蝉翼的鳍，手指间生出蹼膜。
金光持续了三分钟，然后逐渐内敛。
所有非人特征一点点淡去，最后完全消失。
祁骁尘落回地面，双腿站立，恢复人类形态。
他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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