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声音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骨头在摩擦。
祁骁尘扬眉浅笑：“不用谢~”
沈金冰：“……”他并不想上班！
这句没说出来，但每个骨节都在表达这个意思。
愉快地决定后，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沈金冰认命地走进酒馆。
骷髅脚踩在崭新的木地板上，发出笃笃声响。
他在吧台后站定，骨手抚过光滑的橡木台面，动作里带着某种久远的熟稔。
苏沐跟进去，从储物格里取出沈金冰要求要的材料。
海葡萄成串堆在吧台上，紫菜铺开像紫色绸缎，海胆装在简易木桶里，牡蛎壳上还沾着海水。
“用这些吗？”她好奇问。
沈金冰颔首：“对。”
骨手抬起，指尖在空中虚点。
酒馆后厨的门自动打开，里面传来木桶滚动的声音。
三个半人高的橡木桶从阴影里滚出，停在吧台旁。
“工具还在。”沈金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几百年了居然没坏。”
他开始工作。
骷髅酿酒的过程有种诡异的美感。
骨指灵巧地剥开海葡萄，紫色汁液滴进研钵。
他握住石杵，一下一下研磨，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蛆虫在眼眶里有节奏地蠕动，像在计数。
祁骁尘靠在门框上看着。
火弯刀已经收起，他双手抱胸，狐狸眼半眯。
苏沐站在他身侧一步远的位置，目光在沈金冰的动作和跳出的系统提示间切换。
【沈金冰正在酿造：雪花（淡啤酒）】
【使用材料：湖铃兰x10，清水x5，酵母x1】
【预计完成时间：24小时】
【沈金冰正在酿造：利舍尔（葡萄酒）】
【使用材料：海葡萄x20，糖x3，酵母x1】
【预计完成时间：48小时】
【沈金冰正在酿造：黑麦啤酒】
【使用材料：干黑麦x15，清水x8，酵母x1】
【预计完成时间：24小时】
三个木桶依次亮起微光。
桶盖上浮现出半透明的倒计时数字，秒数一跳一跳地减少。
沈金冰做完最后一步，骨手在不知道他从哪找出来的围裙上擦了擦。
他转身看向苏沐，眼眶里的蛆虫扭成一个“完事”的形状。
“仓库里还剩了点干黑麦。”他说，“大大便利了我。”
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在强调“我付出了劳动”。
苏沐点头。
她调出酒馆管理面板，上面显示三条酿造进程。
她点开详情，确认倒计时无误后关闭面板。
“三天后开业。”她说，“时间够吗？”
沈金冰下颌骨开合：“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