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点头，又摇头。
“迷路了。”她说，“谢谢。”
老妇人匆匆离开，菜篮子晃得厉害。
苏沐转身面对祁骁尘和沈金冰。
黑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街道、房屋、行人。
这地方看起来很真实，但又真实得不像是幻境或任务场景。
“先融进去，”她说，“看看情况。”
祁骁尘皱眉。
“我们这么招摇，”他说，“万一被人当做入侵者抓走怎么办？”
火弯刀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刀刃反射阳光。
苏沐脸色沉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她问，“躲起来？等天黑？这地方有没有天黑都不知道。”
“至少先观察——”
“观察什么？观察这些人怎么过日子？”
两人声音渐高。
沈金冰站在中间，骨眶中灵魂火左右跳动，像在看网球比赛。
就在争吵即将升级时，街角传来吆喝。
声音洪亮，带着市井的油滑：
“卖玉剑了——买一送一，多买多得——”
现代化的术语，在这中世纪风格的街道上显得突兀刺耳。
苏沐和祁骁尘同时闭嘴。
两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街角支着一个小摊，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穿着褪色的棕色长袍。
摊位上摆着十几把剑，剑身是劣质的玉石，在阳光下泛着呆板的光。
苏沐和祁骁尘对视一眼。
默契在瞬间达成——争吵终止，目标转移。
两人走向小摊，脚步一致。
沈金冰愣了两秒，骷髅骨架发出困惑的咔哒声，跟了上去。
内心嘀咕：这俩人神经病吗？
卖玉剑的摊主看见顾客上门，立刻堆起笑脸。
他搓着手，目光在苏沐的畸变锤和祁骁尘的火弯刀上扫过，笑容更殷勤。
“三位客官，看看玉剑？”他说，“上等好玉，辟邪镇宅，买一把送一把，多买多送！”
苏沐扶了扶眼镜，一脸正气凛然。
她拿起摊位上的一把玉剑，仔细端详。
剑身粗糙，雕刻模糊，玉质浑浊。
和她储物格里那把相比，像赝品遇见真迹。
但她没表现出来，反而认真问道：
“这玉剑，有什么讲究？”
摊主眼睛一亮，开始滔滔不绝：
“客官您可问对了！这玉剑啊，用的是拉得多城特产的青玉，开采自城北矿山，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打磨。您看这剑纹，这是古矮人符文，据说能沟通天地灵气……”
苏沐耐心听着，手指在剑身上轻抚。
祁骁尘靠在摊位旁的墙上，火弯刀扛在肩上，狐狸眼半眯，像在打盹。
沈金冰蹲在地上，骨手托着下巴，灵魂火无聊地跳动。
摊主讲了五分钟，从玉矿讲到符文，从符文讲到传说，最后总结：
“总之，这玉剑可是好东西！客官您来几把？”
苏沐放下剑，推了推眼镜。
“你这些玉剑，”她说，“有真品吗？”
摊主的笑容僵了一下。
“客官您这话说的，”他干笑，“我这儿卖的都是真品，童叟无欺！”
“我是说，”苏沐盯着他，“和你刚才讲的那种——能沟通天地灵气的古矮人玉剑，一样的真品。”
摊主的脸色沉下来。
他收起笑容，上下打量苏沐。
目光在她朴素的衣着、黑框眼镜、还有那把看起来就很廉价的畸变锤上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