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没躲，只是歪头看他。
“恭喜。”他说。
沈金冰从停车场深处走出来。
骷髅骨架在昏暗中泛着微光，灵魂火跳动。
他手里端着两个木碗——碗里是炖菜，热气腾腾。
“正好，来吃饭。”他说。
三人围坐。
木碗放在地上，没有桌子。
沈金冰的炖菜手艺不错——用带来的干肉、干紫菜、调料，加上停车场里找到的瓶装矿泉水。
苏沐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温热，味道鲜美。
她慢慢喝，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尝。
祁骁尘也端起碗，但他没喝，只是看着苏沐。
“全服战场还有半天。”他说，“接下来怎么过？”
苏沐放下碗。
她推了推眼镜，黑框后的目光扫过停车场入口。
外面是废墟，还有无数玩家在躲藏厮杀。
她开口：“等。”
苏沐端起木碗，喝光了最后一口汤。
热汤从喉咙滑下，温暖了胃，也熨平了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颤栗。
她放下碗，指尖在粗糙的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
祁骁尘侧头看她。
狐狸眼里映着停车场昏暗的光，还有苏沐放松的侧脸。
她甚至轻轻哼着那首钢琴曲的调子，唇角有极淡的上扬弧度。
“心情这么好？”他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调侃，“杀了四个人，比捡到传说道具还开心？”
苏沐没像往常那样怼他。
她甚至歪了歪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学着他的语调：“祁少爷这是嫉妒了？嫉妒我手刃仇人，自己只能在这儿啃干粮？”
祁骁尘愣了一下。
诧异。
上辈子他认识的那个苏沐，被背叛后会愤怒，会痛苦，会躲起来哭，但绝不会在杀人后这样……轻松，甚至带着点顽劣的戏谑。
重生一次，改变的不仅是实力和运气，连性格都翻了个面。
他想到上辈子那场神明游戏的结局。
苏沐死亡，齐尚钧那伙人踩着同伴的尸骨往上爬，最后成了神明候选人。
细节他不清楚——那时他早已转投npc阵营，冷眼旁观。
但他记得那个团队能在十次残酷的神明战场里活下来，绝非易与之辈。
这辈子就算开局不顺，按说也不该这么轻易就……
“怎么杀他们的？”祁骁尘问，语气听起来随意，像闲聊，“他们几个，就算蠢了点，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吧？”
他斟酌着措辞，没提“上辈子”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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