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西莉亚将怀里的两瓶魔药交给阿尔比尼娅教授检查，教授首先看了看醒药，然后拿起来放在鼻子下用手扇了扇。
阿尔比尼娅随后微微点头，道：“这份合格了，不过下次可以少放两张薄荷叶，口感会更好。”
仅靠观察和嗅闻就能判断出口感如何吗……她小小的眼界又被拓宽了一点点。
接着，教授拿起了她刚刚做好的初级治愈魔药，重复了刚才的步骤后就将瓶子放下，然后拉开抽屉，在埃西莉亚期待的目光中取出了一把小刀。
在她逐渐迷茫的眼神中，阿尔比尼娅伸出了手腕，用小刀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立即流了出来，滴到了地板上。
来不及阻止的埃西莉亚愕然地看着她。
阿尔比尼娅面上的笑容仍然是淡淡的，她不甚在意地抽出纸巾擦了擦血迹，然后把魔药滴到了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片刻后，她的手腕上再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的嗓音仍旧轻柔：
“治愈魔药也合格了，埃西莉亚同学的自学能力很不错哦。”
她将小刀扔在一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成绩单，在埃西莉亚名字后的空格上写上了“合格”。
阿尔比尼娅教授写下的成绩单只有“合格”与“不合格”两种结果，没有分数也没有等级评定。
但——
“教授，检查治愈魔药效果的办法有很多，下一次您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试验品。”
埃西莉亚抬起眼睫，方才欢欣的语气已经沉了下来，音量也比平时稍微大了些。
阿尔比尼娅教授对着她缓慢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回话，半晌，她笑了笑：
“没关系，我对于治愈魔药了解的程度很深，不会真的伤到自己的。”
埃西莉亚沉默地看着她，捡起了被扔在桌上的那把小刀，要往手上划。
她拿着小刀的手被阿尔比尼娅紧紧攥住了。
她这才发现，教授的手很凉，几乎没有温度。
她微微一笑：“教授，治愈魔药还剩大半瓶呢，我也想亲自试试自己炼制的魔药的效果，更何况你也在这里。”
阿尔比尼娅将小刀拿走，放到离这个叛逆学生远远的地方，叹了口气。
“你还小，不需要急着让自己受伤。”
“那么教授今年多大了呢？等我到了您这个年纪，我就可以用小刀划伤……”
没等她说完，阿尔比尼娅就敲了敲她的脑袋：
“好了，我说不过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的神情无奈又纵容，接着叮嘱埃西莉亚道：
“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周末要好好休息，也可以进行适当的娱乐活动放松心情，要以身体为重……”
埃西莉亚自然是乖巧地应下了，二人随后相互告别。
在埃西莉亚离开后，藤蔓替她关上了门，阿尔比尼娅坐在位置上，看着地板上的血迹出了神。
*
晚上的食堂仍然亮着灯，埃西莉亚感动地点了一份清蒸排骨饭，香甜的汁水浸染了白花花的米饭，排骨颜色清淡而口味咸香，十分下饭，她高兴地将饭盒清空，怀念地感受了一下唇齿间残存的味道，不舍地离开了饭堂，在路上，她的智网通话被打响，来电显示为卢修斯：
“补完作业了吗？明天学院旁边的商业街有教师节活动，很热闹，要不要去玩玩?”
电话的另一头背景音有流动的水声，像是卫生间里的花洒发出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看来卢修斯这个时候已经回到宿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