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修然笑道:“隋衙内你是不知,这唐小娘子眼下可是全临安城的红人了,今日一早,便有许多儿郎跑到大长公主府,吵着闹着要见她一面,想试试自由恋爱。”
“真有此事?”
隋远舟眼睛瞪老大,“这些人就不怕朝尊大长公主责罚?”
“哎?富贵险中求吗!话是那唐小娘子自己说出去的,朝尊大长公主难道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冷修然说着还有点遗憾道:“就是不知那唐小娘子相貌如何,要是尚可,小弟或许也可出卖色相,去与她自由恋爱一番。”
“你也配!”
夏甜斜他一眼,冷眉倒竖。
冷修然侧目,刚想与夏甜再计较一二,忽然脚下吃痛,回头再看,唐昭明单只脚正踩在他脚面上,兴奋指着下面看台上道:“快看,第一首诗已经送上来了。”
说着唐昭明回眸看众人,猝不及防的羞意与欢喜如揉碎了的星光般层层叠叠撒向众人的心头。
冷修然都看呆了,心中怒气消散得无影无踪,默默从唐照明脚下试着抽回脚,没抽动也就算了,干脆忍住不动。
最后还是唐昭明主动低头瞧见,立马侧下脚来捂着嘴一脸羞涩地说道:“我说怎么脚下好像有东西,原来竟是不小心踩了修然兄的脚?你怎的也不提醒我?不痛吗?”
少女微红的双颊上两眼汪汪。
冷修然双颊羞红,一脸憨笑道:“不痛啊,”说着伸出已经被踩麻了的右脚道:“姑娘若踩得高兴便接着踩!”
唐昭明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种要求,当个笑话揭过了,顺手招呼仍旧坐在桌边的钱景行道:“二牛兄不过来一道赏诗吗?”
钱景行在后面看了半天的戏,这会儿忽然被招呼,倒也没迟疑,起身走过来道:“来了!”
说着来到唐昭明身边,看了一眼台下诗篇。
中规中矩,没有太惊艳之处,若非唐昭明邀请,倒真不值得他驻足观望。
唐昭明目的却也不在那篇诗上,她目视下方文人,似漫不经心道:“方才听修然兄之言,你等都是州学的学子?”
不等钱景行开口,冷修然抢着应答道:“我和景——二牛兄是的,这边的隋衙内虽刚来不久尚未入学,不过很快便是了。”
“这样啊。”
唐昭明看着三位儿郎的眼神一下明亮了许多,继续问道:“小女听说州学人才济济,学子们吟诗作对应是不在话下,”她说着向下望去,“不知这下面作诗之人,可有你们的同窗?”
“哎?”
冷修然摆摆手,不屑道:“他们不会来的,这太平诗会虽然出名,但规模始终太小,再有三个月便要解试,我等州学学子课业繁忙,哪有那么多工夫出来搞这些?今日若非要给隋衙内解封,我等也不会来此。”
“哦?”
唐昭明瞪大眼睛,看向钱景行道:“那这么说,下个月的鹿鸣诗会,州学学子也不会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