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景行,你快别装了!”
冷修然说着把钱景行一把拉过来。
“人家姑娘好心请咱们饮酒作诗,一番诚意,再要藏着掖着就太失礼了。”
几杯蓝桥风月下肚,冷修然早有些醉了,拉着钱景行给唐昭明介绍道:“景行兄可是我们州学学监同叔先生的首席大弟子,这次鹿鸣诗会必将一举夺魁,将来科举入仕,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说着他还一脸得意地道:“今日能得他一首诗,姑娘可是有福气了,我敢打赌,不出十年,待到景行兄封侯拜相,你这诗可就值钱了!”
“哦?”
唐昭明来了性质,看向钱景行时两眼都放光,“原来是景行兄,只是不知小女可有这种荣幸啊?”
少女的目光炙热粘稠,钱景行想躲都躲不掉,只得应声道:“姑娘既想要,钱某自然得给。”
说着他叫人拿来笔墨纸砚,大手一挥作了一篇出来。
“越女撷梅入吴关,玉颜一笑黯千山。
何须金甲连云阵,自有青酸破九寰。”
“好诗!好字啊!”
隋远舟先于众人发出感慨,恨不能拿在手上细细品味。
冷修然却皱着眉头道:“不好不好,这并非景行兄最佳水准,若有多一点时间,分明还可更好。”
钱景行不理会他,只看着唐昭明道:“姑娘不点评一二?”
方才他刚写完,唐昭明就看懂了,“越女入吴关”,“金甲连云阵”,分明就是暗指她效仿西施对他们几个使美人计。
不愧是同叔先生的首席大弟子,眼睛比鹰还贼!
“我就不评了吧。”
唐昭明笑,“即是州学首席,未来宰辅之作,定是不凡的,小女只管收起来等着它升值便是。”
她说着,自己将那篇诗卷了起来交给春香收着。
正好下方小厮宣布诗会结束,春香看下时辰,凑到唐昭明耳边说了几句话。
唐昭明于是笑着看向三人道:“小女出来多时,再不回去,恐怕家人担心,这便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领着春香和夏甜一道下了楼。
冷修然与隋远舟一直盯着唐昭明三人背影,从门口到楼梯口,又转向窗子,从楼梯盯到大厅到最后她们出了门彻底消失。
唐昭明因身体未愈,又喝了点酒,一直靠着夏甜行走,背影添几分柔弱。
“眸含清水,笑靥生韵,行止间如风拂杨柳,此女也就是年纪小,待到及笄,又不知有多少儿郎要为她踏破门槛。只是不知是谁家的小娘。”
冷修然遗憾捶拳,叹口气看向钱景行,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景行兄方才为何答应留下来一道共饮?莫非真对人家姑娘有意?”
钱景行这会儿正坐回位置独自饮酒,方才为这坛蓝桥风月,两方争得面红耳赤,害他接连给唐昭明赔了四次不是,还打赏一桌酒钱。
结果这会儿人都散了,酒竟然还没喝完。
听冷修然之言,钱景行举起酒杯放至唇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那日她初到朝尊大长公主府,钱某刚好在自家铺子做事,有幸远远见过一面,可真是印象深刻。”
“初到朝尊大长公主府?”冷修然有点讶异,看向已经没有唐昭明的大门口,“那姑娘竟然与朝尊大长公主也有关系?”
倒是隋远舟脑子转得快了一些,看向钱景行道:“景行兄的意思是——那姑娘就是朝尊大长公主的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