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西院通往大厨房的碎石小径上,树影张牙舞爪。
姜宁心情极好,脑子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一顿饭百两,一天三百两,一年十万两。
不出三年,她就能买下半个江南,养一堆听话又帅气的面首,过上没羞没臊的退休生活。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她哼着走了调的小曲,脚步轻快。
忽地。
左侧半人高的灌木丛剧烈晃动。
一道碧绿的残影,快若闪电,直奔姜宁面门而来。
那是一条只有拇指粗细,却生着三角头的剧毒竹叶青。
獠牙大张,毒液在月光下泛着蓝光。
若是寻常深闺女子,此刻怕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只能乖乖等死。
但姜宁是谁?
她是拥有满级空间和顶级反射弧的现代人。
就在毒蛇距离鼻尖不足三寸的刹那,姜宁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凭空多出了一个拍网状的物件。
“走你!”
她按下手柄上的红色按钮,对着那道绿影狠狠一挥。
“噼里啪啦——!!!”
幽静的夜色中,蓝色的电弧瞬间炸亮。
“滋啦——”
那是蛋白质在瞬间被高压电流碳化的声音,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原本凶神恶煞的竹叶青,在空中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浑身僵直,直挺挺地掉在地上,冒出一缕黑烟。
死得不能再透了。
“啧,居然敢偷袭我。”
姜宁垂眸,看着地上那条焦黑的长条物,惋惜地摇摇头。
【可惜了,电得太焦,做不成蛇羹了。】
【本来还想补补钙呢。】
灌木丛后。
一个正捂着嘴偷笑、等着看新娘子毒发身亡惨状的小丫头,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姜宁手中那个还在闪烁着余电的法器。
她养了三年,剧毒无比,咬死过两个暗卫的小青蛇。
就被那个女人手里那把网状的扇子,轻轻一挥,引动天雷……给劈死了?
“哇——!!!”
一声哭嚎划破夜空。
小丫头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样子约莫七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雕玉琢的襦裙,此刻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姜宁尖叫:
“你杀了小青!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给小青偿命!”
一边哭,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粉末,不管不顾地朝姜宁撒过来。
姜宁淡定地后退一步,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透明的防风雨伞,“嘭”地撑开。
粉末尽数被挡在伞面之外,随风飘散。
小女孩傻眼了。
她的毒粉……也被那把透明的伞挡住了?
姜宁收起伞,拿着那个还在偶尔蹦出电火花的电蚊拍,笑眯眯地一步步逼近。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玩蛇?”
姜宁挥了挥手里的电蚊拍。
“滋啦。”
一道蓝光闪过。
小女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缩了缩,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别过来!我是摄政王府的三小姐!我大哥是神童,二哥是武学奇才,你要是敢动我,他们……他们把你剁成肉泥!”
【哟,原来是那个瘸子领养的玩毒的小病娇啊。】
【长得倒是挺可爱,就是这品味太差了。】
【养什么不好养毒蛇,也不怕半夜钻被窝里给你一口。】
姜宁蹲下身,视线与谢长乐平齐。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小丫头的脸。
虽然穿得锦衣华服,但脸色蜡黄,嘴唇苍白,指甲上还有明显的白点。
这是典型的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接触毒物导致的慢性中毒。
【啧,这孩子看着凶,其实身子骨都虚透了。】
【头发枯黄分叉,指甲有白点,严重缺钙加贫血。】
【再这么玩毒下去,不出三年,这就不是毒萝,是毒尸了。】
谢长乐原本还在抽噎,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心声,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她在说什么?
缺钙?贫血?
府里的大夫都说她是天生体弱,胎里带毒,活不过十岁。
可这个坏女人心里想的,竟然是她身体虚?
“你……你胡说!”谢长乐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才不虚!我很厉害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
姜宁敷衍地点点头,像是哄隔壁家的傻孩子。
她站起身,手腕一翻。
电蚊拍消失不见,一个巨大的红白相间的纸桶——肯德基全家桶出现在眼前。
一股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那是高温油炸后的面粉焦香,裹挟着鸡肉的鲜嫩汁水味,混合着黑胡椒和神秘香料的气息。
对于一个常年喝苦药汤子、吃清淡饮食的七岁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灵魂暴击。
谢长乐吸了吸鼻子。
眼泪还挂在脸上,口水却已经不争气地泛滥了。
“这……这是什么暗器?”她警惕地盯着那个桶,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前挪了一寸。
“这叫‘快乐桶’。”
姜宁打开盖子,拿出一只金黄酥脆的大鸡腿,在谢长乐面前晃了晃。
“外酥里嫩,一口爆汁。想吃吗?”
谢长乐咽了口口水。
想吃。
可是……她是坏女人,她杀了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