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刻钟后。
早膳时分。
谢珩坐在主位上,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义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
谢长离一身黑衣,领口却露出一抹刺眼的艳粉色,袖口也挽着,露出粉嫩的内衬。
谢长乐一身红裙,却配了个荧光绿的高领,像个行走的红绿灯。
谢长渊把自己裹得最严实,但那屎黄色的领口依旧顽强地探了出来。
“……”
谢珩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
这审美……
简直是对摄政王府门楣的降维打击。
“父王,早。”
三小只规规矩矩地行礼。
若是往常,这三个孩子定是面色青白,手脚冰凉。
可今日……
谢珩看过去。
一个个面色红润,额头甚至还冒着细汗。
尤其是二宝谢长离,坐下的时候还扯了扯那粉色的领口,一脸严肃地对谢珩说:
“父王,这‘猛男粉’果然厉害,儿臣觉得丹田热气腾腾,功力大增。”
谢珩:“?”
猛男……粉?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姜宁端着蒸笼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正经的王妃常服,浅紫色的罗裙,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哟,都穿上了?不错不错。】
【一个个看着喜庆多了,这才像个家嘛。】
【这秋裤弹力大,谢长渊那个死傲娇穿上肯定勒得慌,活该,谁让他心眼多。】
谢珩目光扫过谢长渊那略显僵硬的坐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吃饭。”
谢珩发话。
桌上依旧是姜宁“特供”的早膳。
皮蛋瘦肉粥熬得浓稠鲜香,灌汤小笼包晶莹剔透,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油条。
谢珩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脆响声让三个孩子齐齐咽了口口水。
“王爷。”
流云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礼单,脸色有些难看。
“姜府派人送来了回门礼。”
“哦?”姜宁来了兴致,一边给谢长乐剥鸡蛋(顺便捏了捏她的小脸),一边问,
“送了什么好东西?人参?鹿茸?还是黄金?”
流云嘴角抽搐,把礼单递过去:“您自己看吧。”
姜宁扫了一眼。
陈米十石。
粗布二十匹。
烂木箱子两口。
……
【好家伙。】
【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姜婉那个重生女,这是想告诉我,我只配用垃圾?】
姜宁冷笑一声,把礼单往桌上一拍。
“啪!”
“姜家这是看不起摄政王府啊。”
她转头看向谢珩,眼神灼灼:
“王爷,咱们被欺负了,这口气您忍得了?”
谢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眼皮都没抬:“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当然是买买买啊!】
【花你的钱,打她的脸,顺便填满我的小金库。】
【对牌在手,天下我有。】
“妾身觉得,”姜宁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咱们王府不能让人看扁了。”
她掏出那块玄铁对牌,在指尖转了一圈,冲着正在埋头喝粥的三小只一挥手:
“小的们,别吃了。”
“走,跟娘进城。”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谢王爷买单!”
谢长离立刻放下碗,摸了摸身上的粉色秋裤,觉得充满了力量:
“去打架吗?”
“不,”姜宁笑得像个带恶人,
“去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