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啃苹果的动作一顿。
她眯起眼,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谢长乐身上。
【哟?】
【这孩子乐感不错啊?】
【卡点卡的这么准?】
【再来一段!】
【火火火火火!】
随着姜宁心里的一声高音。
谢长乐两眼一翻,差点就要站起来跳广场舞了。
“啪!”
一本厚重的《礼记》横空飞来,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谢长乐的后脑勺上。
所有的节奏,戛然而止。
谢长乐被打得往前一扑,脸砸在桌子上,终于不动了。
“夫子!”
谢长渊猛地站起身,脸色黑如锅底,手里还保持着扔书的姿势。
他指着趴在桌上的妹妹,“长乐她……她听得太入神了!”
“对夫子讲的大道至理,她竟激动得……羊癫疯都要犯了!”
孙夫子:“???”
谢长乐此时脑瓜子嗡嗡的,一半是那首《小苹果》震的,一半是大哥砸的。
她立刻顺杆爬,趴在桌子上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其实是刚才偷吃的糖葫芦糖霜):
“呜呜呜……夫子讲得太好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姜宁坐在后排,手里举着苹果,眼神幽深。
羊癫疯?
听课听激动了?
她看着那个刚才还跟她的心声完美卡点、现在却趴在桌上装死的小丫头。
又看了看那个虽然一脸正气、但额角全是冷汗的大宝谢长渊。
【呵。】
姜宁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演技,有点浮夸啊。】
【刚才那摇头晃脑的频率,那是羊癫疯?那是迪斯科!】
不过……
谢长渊这反应速度,倒是快得离谱。
姜宁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果屑。
“既然三小姐身体抱恙,那今天的课就到这儿吧。”
姜宁走到谢长渊身边,脚步微顿。
她微微俯身,凑到谢长渊耳边,
“大公子,下次扔书准头再练练。”
“差点把咱们的‘舞王’给砸傻了。”
说完,她直起身,心里的bgm还没关,甚至还切了一首更欢快的《好运来》,踩着点走出了书房。
【演。】
【接着演。】
【今晚的饭桌上,我看你们还怎么给我装淡定。】
直到那紫色的身影消失。
谢长渊身子一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秋衣湿得透透的。
“大哥……”
谢长乐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揉着后脑勺的大包,“那个歌……那个歌有毒!我的头它自己有想法!”
谢长离也是一脸劫后余生,“魔音贯耳,乱人心神。此女……是妖孽。”
谢长渊闭上眼,听着孙夫子还在旁边一脸感动地感叹“三小姐向学之心感天动地”,只觉得脑仁生疼。
“都给我听好了。”
他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弟妹,目光沉沉。
“今晚这顿饭,是鸿门宴。”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就算是天塌下来……”
“也得给我装瞎子,装聋子!”
? ?宝子们!
?
姜宁:小样,跟我玩聊斋?今晚给你们整顿大的!
?
谢长渊:……我觉得挖煤可能比跟她吃饭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