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铭骗了所有人,他的天赋并不是顶尖的治疗术,而是承受伤害。
扛不住的话,他真的会死。
赌命而已,他可不怕,大不了一死。
透过探视窗,眼里透着怜惜。
第二天一早,许昌铭叫来了周荣。
“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能让人打断我。”
“我知道了。”
语毕,丝丝丝线在指尖生长,繁复,成树,成林。树冠铺散天花板,星辉垂落,萤火点点,如火如冰,透露着诡异的温差。
红线扎落苏真全身,将其从病床上缓缓提起。
黑线扎入许昌铭心脏,牵连着血管开始律动。
每一次律动,苏真吸收光团的速度就快上几分。
每一次律动,许昌铭额间的细汗就多了几分。
安静的房间,除了无声的荧光,还有咬碎牙口的尖锐湿疣。
时间变得很漫长,每一秒都变得沉淀。
十分钟后,苏真气息趋于平稳。
许昌铭拿出玉盒,将丹药打入苏真口中,红线穿插,安抚药性。
许昌铭自身心脏律动催发到了极致,苏真身上暗黑腐臭的坏血,也被许昌铭从身上抽离吸纳。
眼见树冠垂落的光团变得稀薄,许昌铭不再犹豫,直接把四阶晶核直接硬生生的塞入心脏血肉!
一寸一刀割,一寸一崩溃。
“啊啊啊啊!”
“老许……”
“别过来!!!”
“呼~哈~”
跪倒在地上惨叫的许昌铭惨叫过后,强撑着身体控制喘息。
指甲被抓破,血淋淋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周荣闻着腥臭,忍不住担心。
血气在乱窜,气压在暴走,病房的灯管被震裂,仪器也被冲击,电光火花在跳动,焦臭的气息跟随黑烟蔓延整个房间。
嘭的一声,许昌铭右眼爆裂,炸碎了右边半截脸。森白的骨骼清晰可见,模糊的血皮外翻,模糊的生肉在滴血。左眼眼白通红,血丝绒起。若是晚上无灯,定是要吓死几个胆小之人。
挣扎多次,许昌铭跌撞,还是起不了身。
他控制着丝线,扎穿了肩胛骨,利用黑线,把自己当做傀儡提了起来。
血液大量的流失,神识开始模糊,精神已经开始崩溃。
注入苏真体内的金线和光球已经圆满了,他还不能倒下,他还能坚持。
周荣看着人不人鬼不鬼,浑身被黑线定死在虚空的许昌铭,几经想要开口,又不敢出声打扰。
心脏在燃烧,晶核在溶解。
当苏真身上的丝线崩碎的一瞬间,苏真残缺的躯体已经愈合完整。
周荣直接单手化刃,贯穿了许昌铭的心脏。
取出晶核,周荣也拼老命了。
磅礴的灵气,汹涌潮涌,土黄的光晕裹挟着许昌铭胸膛不断渗入,模拟,跳动。
“算了,我...我...没…救了。”
“咳咳…”
许昌铭笑了,笑得很难看。
“放心,你死不了。”
周荣语气很重,却带着不可质疑。
周荣抱着许昌铭,洞穿墙壁,在楼栋间快速挪移。
声音还未传来了,残影已经消散余晖当中。
他这一走,怕是会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可他,好像别无选择。
三十年前,他错了。
三十年后的今天,他想弥补。
哪怕他知道真相会杀了他,他也无悔。
他是高高在上的c市负责人。
但是,他也是一位做错事情想要做点什么的无能父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