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比周扒皮还吝啬，我那点配额总共没抽几条全给你弄走了。欸，我说你是怎么算着老陆能这么快恢复工作的？”
郭向北叫了声姚秘书倒茶，却没等来动静，只好起身给顾富强倒了杯茶水。
“国家不会亏待有功之臣，老陆出发点没有问题，又给国家没造成损失，反而大涨士气。人都躺病床上了做个姿态就行了。别看陆老那顿皮鞭抽的恨，虎父无犬子，他心里不知道多骄傲呢。再说，你以为陆老那一顿皮鞭是白抽的？”
郭向北喝了口茶水看着顾富强发愣的眼神继续说道：“梅书记刚来工作上不熟悉也需要老陆这个元老辅助，肯定会为他求情。上面顺势恢复他工作，面子上都做足，各方面都照顾到位，这种事古今通用，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富强瞪大眼睛看郭向北的眼神都变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连这种手段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了？哪位高人给你说的？”
他有些不相信这是郭向北自己领悟的，这完全就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该有的深度，他宁愿相信郭向北背后有高人指点。
郭向北顺手拿起姚靓给他买来充门面的《资治通鉴》，老厚的一本书，装深沉朝顾富强展示一下封面：“有空好好看看历史书，读史可以使人明智。”
顾富强忍不住翻起眼皮子，“嘁”了一声，这下他更相信郭向北这段话是有人高人指点。
他要是不知道郭向北一天天忙的连上厕所都憋着，还真能被忽悠了。
一支烟过半，喝了都茶水这才说道：“去年工业部做了个摸底，全国钢铁产量3448万吨，比上一年仅仅多了三百万吨，除了鞍钢、武钢、首钢、攀钢等十家大型钢铁厂完成了计划生产任务外，其余钢铁厂一多半都没能完成任务。”
郭向北一听他说到这个，知道肯定和张汝才教授的项目有关，不由认真听了起来。
“造成这种局面的一个是自去年底我们从巴西和奥呆利亚进口的铁矿石数量剧增，造成价格上涨，成本增加一些企业有顾虑；另一方面是我们所金属材料研究井喷后，炼钢技术落后许多技术指标达不到要求，尤其是电渣重熔技术，浪费太大，二次提炼技术成本太高，上面有意进行大范围调整和技术整改。”
郭向北皱眉问道：“大范围调整？怎么调整？技术整改是自研还是进口国外技术设备？这风是从哪一面吹来的？”
顾富强说的这些可不是小事，可以说直接关系到国家经济发展和建设速度。郭向北就担心去年挣了一百多亿美元外汇，上面头脑一热再来个“超日赶美”大范围对钢铁行业进行改革，这影响太大了！
顾富强被郭向北一连串给问懵了，见郭向北脸色不对劲，急忙说道：“我这是去工业部开会时听说的，具体的不太清楚，不过张教授确实参加了对电渣重熔技术进行提升研究的项目小组。他给我打电话的意思估计是遇到困难，想让你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郭向北拿起电话直接给莫老打了过去，莫老很是意外，听他问国家是不是要大范围对钢铁行业进行改制，沉默了一会反而问他有什么看法。
郭向北就知道这事估计还在争论之中，这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层博弈。
于是委婉提出意见，不希望大范围进行调整，担心一刀切会影响钢铁产业生产，打乱今年武器出口创汇计划，建议针对中小型钢厂进行试点改革。
莫老笑着说让他放心工作，他的意见会受到重视云云。
挂了电话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好累。
不知道真想时间过得快点，一下子到了198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