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日期:xxxx年9月12日(第九次崩坏结束后六月余)】
中东的风裹挟着沙砾与崩坏能侵蚀后的焦土气息,溯夜的靴底碾过破碎的混凝土,终端屏幕上跳动着环境数据:土壤崩坏能残留浓度0.78mg\/kg,植被恢复率不足5%,预计自然修复周期至少五十年。
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沙尘,视野里的荒漠辽阔而死寂,只有远处小型聚集地的炊烟,证明这里仍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作为逐火之蛾少数涉足多领域的研究员,溯夜的日常总在不同身份间切换。
精神领域的探索填补着组织的短板,环境考察则为灾后重建提供依据。
毕竟在维尔薇主导机械研发、梅掌控数据科技、梅比乌斯深耕生物领域的当下,他这份“样样通、样样不精”的能力,反而能覆盖到被忽视的角落。
精神领域的研究因“第八次崩坏已过”和“以防万一”的定位显得不温不火。
梅近来频繁与溯夜探讨“神音”课题,这份基于意识层次的合作,恰好契合了他私下的计划,他也乐在其中。
在他的协助下,梅已初步掌握让人类运用神音的方法,只是实验仍需打磨。
忽然一阵细微的异动打断了思绪。
溯夜抬眼望去,数十米外的聚集地边缘,一名女子突然身形扭曲,皮肤泛起灰败的色泽,指甲尖锐变长,周身萦绕起稀薄的崩坏能。
是死士化的征兆。
此处人烟稀少,崩坏活动微弱,并未部署逐火之蛾的战士,现在唯有他能介入。
但这只新生的死士并未冲向聚集地,反而转身朝着荒漠深处慢跑而去,动作虽僵硬,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远离。
“尚存理智的伪死士吗?”
溯夜摩挲着腰间的黑渊白花,指尖划过枪身的银白纹路。
他向来分得清界限:纯粹的崩坏兽与死士是人类的敌人,为了生存无需犹豫;
可这类未完全失去人性的存在,只要不伤害他人,他便不愿轻易出手。
什么是怪物?什么是罪孽?
这问题在末世里没有标准答案,他能做的,只是守住自己的底线。
“黑渊白花……为什么要加个‘花’字?”
他凝视着枪刃中央的黑色骑士剑,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剧情里,幽兰黛尔似乎总偏爱用它的凋零之力,倒让这创生的功能显得有些埋没。
溯夜将黑渊白花插入沙砾,指尖注入崩坏能。
创生之力顺着枪身蔓延开来,淡金色的光纹在地面流转,荒芜的焦土上竟冒出点点白色花苗,迅速绽放成一片小巧的花海,周围被侵蚀的土壤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
“原来如此?”他轻轻微笑着。
“浪费了点生命力,不过还好。”
他拔出长枪,低声自语,比起他自身的权能,这点消耗不值一提。
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第九次崩坏后的第六个月,第十次崩坏毫无预兆地缓慢爆发。
尽管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可经历过第八律者之乱的逐火之蛾,早已对“无声的危机”保持着最高警惕。
律者必然会随之诞生,绝不能重蹈覆辙。
基地迅速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各地的崩坏事件处理任务接踵而至。
训练场上,伊默尔正被战友们围在中间,话题离不开那本《千劫面具一百问:从入门到精通》。
作为千劫的副官,他能任职这么久,本身就是个“奇迹”,战友们总好奇他是如何在那位暴脾气融合战士手下存活的。
“伊默尔,这书里写的是真的吗?千劫大人真的会因为面具被碰掉就暴走三天?”
有人举着终端上的电子书问道。
伊默尔凑过去看了几眼,嘴角抽了抽。
这本书他闻所未闻,内容夸张得离谱,却又挺形象?
隐约能找到几分千劫的影子,想来是哪位有心人(爱莉希雅)的“艺术加工”,让他想反驳都难以启齿。
作为千劫的副官,伊默尔其实格外清闲。
千劫向来独来独往,几乎从不带他参与战斗,这让他比其他终日提心吊胆的副官安逸得多。
可这份安逸在通讯器响起的瞬间戛然而止:“紧急通报,第十律者已确认诞生!”
最初的混乱来自一次刺杀。
一名厨师的女子成为了律者,试图在梅的办公区行刺,凭借诡异的隐身能力避开了多重安保,却在最后一刻被随行的凯文制服。
直到她体内爆发律者能量,众人才惊觉这是第十律者。
但不等进一步审讯,女子便当场自我了断。
梅提取出她的律者核心,却发现其蕴含的力量仅为其他律者的千分之一。
更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
三天内,全球范围内接连出现15个一模一样的律者个体,十天后,这个数字飙升至92。
这些个体形态各异,毫无统一标准,在梅的研究下发现其能通过律者核心进行无视空间距离的“量子纠缠”共享情报,且祂们被捕后必然自我毁灭,绝不泄露半分信息。
逐火之蛾将其命名为“支配之律者”,又因每个核心仅含千分之一力量,推算出其共有1000名个体,故又名“千人律者”。
祂们能支配各类能量,以量产的方式对人类展开全方位突袭。
值得强调的是,能级并非能量的直接体现,而是崩坏能压缩与提炼的程度。
个体拥有的崩坏能能量有多少与自身能级相对应。
1000名能级1000多的千人律者,绝非简单叠加就是百万能级的程度,那世界还是毁灭吧,这样玩不了一点。
千人律者的威胁在于分散的突袭与无法预测的行动。
而伊默尔,正是这1000名个体中的一员。
更棘手的是,他的律者形态竟得到了死之律者的部分权能,拥有无限复苏的能力。
正常情况下无法被杀死,而祂自然也无法自我了断(好玩不牢弟)。
这一特性让他被认定为最危险的千人律者个体,一旦他掌握了死律的核心力量,足以让一整座城市的人无声无息地“安宁”死去。
逐火之蛾没费多少力气便将他捕获,关押进了地下牢笼。
此时的千劫,还对自己副官的变故一无所知。
苏带着华前往牢笼查看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牢房和墙壁上一个火红的破洞。
“是千劫。”
苏望着破洞边缘残留的崩坏能痕迹,语气笃定。
这狂暴能量特征加上是伊默尔,他相信是千劫干的。
“不对。”华摇了摇头,眼神锐利。
“千劫的力量远不止于此,他若想救人,不会只留下这样的痕迹。”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追了出去,回头对苏道:“你留下稳住千劫,他得知消息后必然会大闹基地。”
华的预感没错。
当千劫得知伊默尔被关押的消息时,整座基地都能听到他的怒吼。
他一路砸毁了沿途的设施,冲到高层办公区质问:“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副官?”
在得知伊默尔的律者身份与潜在威胁后,千劫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愈发炽烈。
“他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杀他!”
留下这句狠话,他化作一道红影冲出基地,消失在荒漠之中。
第十次崩坏爆发两个月后,逐火之蛾已成功消灭数百名千人律者个体,但全球范围内的破坏仍在持续。
而实验室的一场变故,让局势更加复杂。
克莱因,这个一直跟在梅比乌斯身边的助手,也成为了千人律者的一员。
她趁着实验室无人防备,突然对梅比乌斯发动袭击,猝不及防的梅比乌斯当场殒命。
恰好前来找梅比乌斯商议事宜的苏,目睹了这惊悚的一幕。
他来不及细想克莱因为何会变成律者,只能先出手压制住失控的她。
对于变成律者却未完全成为律者的克莱因,苏感知到她微薄的精神,非常简单的压制住了。
可当他想继续查看梅比乌斯的尸体时,异变陡生。
梅比乌斯身下的阴影突然翻涌,化作触手般的形态扑向克莱因,就在此时,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笼罩了整个实验室。
白光之中,溯夜的身影悄然浮现。
对他而言,这一瞬被拉长了许多。
他献祭了一小部分能级,换取了超越常理的速度。
看着被律者力量裹挟、眼神空洞的克莱因,他轻轻叹了口气:“运气真差啊。”
指尖微动,权能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将克莱因体内的律者力量与她的意识强行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