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无瑕真我

第6章 没有名字的小女孩

当前日期:xxxx年11月25日 (距溯夜带回女孩,约两周后)

福利院的窗户上凝结着厚厚的冰花,将外界模糊成一片晕染开的光影。

然而,室内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壁炉里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严冬的酷寒,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温热食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孩子们身上的皂角清香。

在这片宁静中,溯夜坐在壁炉旁有些磨损的旧地毯上,背靠着一张矮沙发。

他的姿态一如既往的安静,仿佛要融入这片背景。

一本边角卷曲的童话书摊开在他的膝头,封面的烫金标题早已模糊不清。

他的听众,此刻正紧紧挨在他身侧。

那是他从风雪中带回的粉发女孩。她裹着一条厚厚的、米色的羊毛毯,整个人像一只被妥善保管的幼鸟,只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

粉色的发丝柔软地贴在她的额前和脸颊,映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巨大的、澄澈的眼眸上还有着湛蓝虹膜及粉色瞳孔形成的组合,非常好看。

此刻她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书页上的插画,仿佛要将那骑士、巨龙与城堡的轮廓都吸入那片星海之中。

溯夜平稳而清晰的诵读声在室内流淌,没什么起伏,却像窗外无声落下的雪,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于是,骑士穿过了最后的叹息之墙,在月光照亮的湖畔,看到了沉睡的公主。”他念完最后一句,修长的手指轻轻合上书页,发出轻微的“啪”声。

“故事结束了。”

无名的女孩似乎还沉浸在那个遥远的童话世界里,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地“啊”了一声,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意犹未尽的失落。

她下意识地,将小小的身体往溯夜身边又缩了缩,一只从毯子里探出来的小手,悄悄攥住了他深色外套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没有说话,但她仰起脸看溯夜时,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已经清晰地写满了恳求与期待:还想听。

就在这时,她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膝盖却不小心撞在了旁边一个用来放玩具的矮木凳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呜……”

女孩立刻发出一声吃痛的呜咽,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晶莹的泪珠迅速在眼眶里聚集、打转,她委屈地扁着嘴,看向溯夜,仿佛在控诉那凳子的无情。

溯夜几乎是本能地心中一紧。

在他的感知领域里,一个极其微小却确凿的“因果”之线已经绷紧——膝盖上即将浮现的淤青,和接下来几分钟内持续的、针扎似的疼痛。

潜藏于「空蕴之器」深处的权能——「因果代偿」,甚至自发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在催促着他,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轻易地将这根不愉快的“线”抹去,让她瞬间重展笑颜。

(不行。)

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断然否决。

【这只是成长中必须经历的、微不足道的瞬间。她需要亲自感知这个世界的真实触感,无论是壁炉的温暖,还是木头的坚硬。有些微小的疼痛,必须由她自己承受、理解,然后跨越过去。过度保护,只会让她变得脆弱,这违背了我守护她的初衷。】

他将那蠢蠢欲动的权能波动强行压制下去,如同将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亲手抚平。

他没有动用任何超越常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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