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无瑕真我

第93章 水流流

【当前日期:xxxx年x月x日 (距离第三次崩坏:约5年)】

五年时光,足以让崩坏的阴影蔓延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各国政府早已名存实亡,逐火之蛾成为人类最后的庇护所,却始终未曾公布那场灾难的真正起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起源成谜、死亡率100%的绝症——崩坏病,它像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悄然扩散,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苏穿着白大褂,指尖划过病历本上“安妮”的名字,眼底满是凝重。

「苏图片」

作为医院里最年轻的主治医生,他每天都在与崩坏病赛跑,可这场赛跑从无赢家。

办公桌上,厚厚的研究笔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与猜想,那是他提交给逐火之蛾的申请——一份关于崩坏病病理研究的提案,至今石沉大海。

“苏,该去手术室了。”导师法尔的声音传来,老人眼底带着疲惫,却依旧透着坚定。

手术台上的病人,崩坏病已侵蚀至心脏。目前延缓病情的唯一手段,便是切除被侵蚀的部位,可这一次,他们终究没能创造奇迹。

当监测仪发出平直的蜂鸣时,苏无力地垂下手术刀,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是我能力不足……”他低声呢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不是你的错。”法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崩坏病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我们能做的,只是不放弃。”

这时,一个身着逐火之蛾制服的男人走进手术室,胸前的徽章泛着冷光——正是负责对接崩坏病相关事务的庞龙。

他将一份文件递到苏面前:“苏医生,麻烦签署一下,病人遗体需要转移至总部。”

苏接过文件,笔尖顿住:“庞龙先生,我之前提交的研究申请,有结果了吗?”

庞龙面无表情地摇头:“组织没有接受。逐火之蛾的资源,有更重要的用途。”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苏心中仅存的希望。法尔在一旁轻声安慰:“别灰心,我们自己找办法,总有一天能找到治疗方法。”

可命运并未给他们太多时间。

第二天清晨,苏接到了安妮病情恶化的消息,等他赶到病房时,小姑娘已经没了呼吸,小小的脸上还带着对世界的眷恋。

苏在病房外站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重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被执拗取代。

然而,噩耗接踵而至。

几周后的深夜,苏接到了法尔的电话,老人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苏……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老师,您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终只传来一声轻叹,便被挂断。

苏辗转反侧,直到天亮才得知,法尔因长期接触崩坏病患者,虽防护周全,却仍被崩坏能辐射侵蚀,仅剩六个小时的生命。

他疯了似的赶往医院,却发现大门被封锁,庞龙拦在门口,语气冰冷:“崩坏病扩散了,里面的病人已转移至逐火之蛾总部,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苏拨打法尔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就在他焦躁不安时,一个陌生男人走到他面前:“苏医生,我是斯帕西,法尔的朋友。”

斯帕西穿着黑色风衣,眼神深邃:“跟我来……见他最后一面。”

穿过封锁线,苏在医院的隔离室里见到了法尔的遗体。

斯帕西站在一旁,语气沉重:“崩坏病不仅会传播,还会通过能量辐射侵蚀人体。法尔五年间治疗了五百多名患者,早已被崩坏能浸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天起,所有崩坏病患者都由逐火之蛾接管,其他医院禁止收容。法尔临终前托付我,让我多关照你。”

“他还说了什么?”苏的声音沙哑。

“他本想劝你放弃对抗崩坏病,”斯帕西看着他。

“但他说,看过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会轻易认输。”

苏攥紧拳头,再次提出申请:“我要加入逐火之蛾,继续研究崩坏病。”

斯帕西摇了摇头:“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他没有明说,这也是法尔的遗愿——他不想让苏重蹈覆辙。

医院取消了崩坏病科室,苏被调到了普通内科,可他从未放弃。

每个深夜,他都在出租屋里独自研究,将一份份改进后的治疗方案交给斯帕西,却每次都被否定。

“你的药剂用量太保守,害怕病人承受痛苦,可对抗恶魔,有时需要先变成恶魔。”

斯帕西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苏的心里。

平静并未持续太久。长空市的崩坏病例突然激增,街头巷尾弥漫着恐慌,避难演习正在进行,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这场景,和五年前太像了……”

这句话勾起了苏的回忆,五年前第三次崩坏爆发时的混乱与绝望,仿佛就在昨天。

就在避难队伍行进途中,一群崩坏兽突然冲出,嘶吼着扑向人群。

苏下意识地转头,看到路边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小腿被碎石划伤,伤口处已泛起淡淡的崩坏能纹路——她被感染了。

苏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抱起小女孩躲进一旁的废弃建筑。

他从包里拿出药剂,那是根据斯帕西的建议修改后调配的,可注入小女孩体内后,崩坏病的侵蚀并未减弱。

“不能放弃……”苏咬了咬牙,将药剂剂量加倍,再次注入。

这一次,小女孩身上的崩坏能纹路渐渐变淡,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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