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立刻奔向各段城墙。
东门佐久间盛政接到指令,命手下将剩余滚木推到缺口两侧,预备二次投放。西门藤堂高虎检查浮桥引线,确认火油囊位置无误。南门三百弓手伏在掩体后,箭矢蘸了火油,但未点燃。
城下,南部军再次列阵。这次他们推来了三辆蒙着湿牛皮的盾车,后面跟着更多云梯。盾车前方挂着铁网,显然是防滚木。
雪斋眯眼。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盾车缓缓推进,掩护士兵搬运新梯。他们不再强攻原缺口,而是选择左右两处较矮的城墙段。
“他们想分兵两路。”千代说。
“那就让他们上来。”雪斋说,“但只能上来一半。”
他转向传令兵:“通知东西两翼,等敌军登城过半,立刻砸滚木。南门弓手,准备火矢,目标盾车底部。”
命令传下。
盾车靠近城墙,放下跳板。敌兵扛梯冲出,迅速架起云梯。第一批人开始攀爬。
雪斋静静等着。
当左右两段城墙各有十五人以上登顶时,他再次挥刀。
“放!”
滚木礌石再度倾泻。左侧云梯被砸断,八人坠落。右侧一名敌将刚站稳,就被礌石击中胸口,盔甲凹陷,吐血倒地。
就在这时,南门方向火光一闪。
嗖!嗖!嗖!
三支火矢划破夜空,精准射中盾车底部。湿牛皮没能完全防火,火苗顺着车轮缝隙钻入内部,很快引燃了藏在里面的干草。
“轰”地一声,第一辆盾车起火。火势迅速蔓延,第二辆也被波及。敌军慌忙后撤,有人想扑灭火,却被倒塌的云梯砸中。
雪斋站在城头,目光扫过战场。敌军阵型已乱,指挥旗来回晃动,显然在调整部署。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千代走近,递上一块干净布条:“包一下耳朵。”
雪斋摇头:“还没完。”
远处山坡,又有黑影在移动。
他握紧“雪月”,刀脊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城下残存的云梯还在冒烟,一具尸体挂在半空,随风轻轻晃动。
雪斋盯着那具尸体腰间的佩刀——刀柄缠着蓝布,打了个死结。
这个结法,他在甲贺之里见过。
是樱庭家忍者的标记。